前,对抗着见证过两位皇帝的灰尘。
她翻到了条碎花

巾,把那

靛蓝的卷发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又在脸上绑上护目镜和防尘

罩。
你蹲在一旁,逐字逐句的为她翻译,她紧锁着眉

,在笔记本上写画着。
由于密级问题,这里不能带终端或翻译

员,另外申请很麻烦,就由你代劳了。倒也无所谓,脱离文山会海难得清闲。
埃琳娜小心翼翼的放回一本氧化发黄的册子,又取下一卷画,在桌上摊开,轻轻挥开面前的烟尘。
一条巨龙盘在云雨中,身侧是数不尽的落雷,旁边则是十二条明显小一号的长虫,花花绿绿的,四散而出。
这是大天师在镇压岁兽后一时兴起挥毫泼墨产出的………简笔画?
从美学角度来说是十二分的不及格,当作历史记录来看倒是勉强,毕竟是当事

留下的第一手资料。
“真是,难以置信。”埃琳娜下意识地想咬笔杆,笔尾却一下戳在防尘

罩上,瞥了你一眼,见你目光放在画上,便清了清嗓子:“一条龙在死掉后尸体化作十二条龙?”
“巨兽嘛,那么大,又能飞又能呼风唤雨的,死掉的时候没点大动静,谁敢信它死了?”
“也是。”埃琳娜长呼一

气,又看向那幅简笔画,与岁傻了吧唧的两颗眼珠对视,努力将这条蜿蜒曲折的金黄色粗粝笔触与描述中覆压百余里,遮天蔽

,金鳞向

的巨龙联系起来。
盯着那两条滑稽的龙须看了一会,她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这十二个岁片还在

间游

啊。”
“是的,这正是我们司岁台存在的理由。”
“司岁台要与这样的巨兽对抗么?”埃琳娜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敬畏,曾在谢拉格窥见巨兽的一角已让

浑身战栗,这岁兽又比那谢拉格的巨兽强大何止百倍?
“倒也没那么夸张,我们主要任务是监视,研究。在岁片们做出出格举动强威慑喝止,如果不行………”
“那就跑路。”
你耸耸肩,“我们没被授予镇压这些移动天灾的武力,况且把这样的天师栓死在岁片身边也太

费了不是么?”
“那监控的工作是……”埃琳娜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这个能说么?”
一直靠在旁边放空大脑的陪同冲着你竖了个大拇指。
你和陪同

换了个眼神,“大部分时候,就是跟着岁片到处跑,他们

啥我们

啥,偶尔帮他们买个单。”
“那……既然就在大炎境内活动………”她拉长尾音,看着你,“也就是有机会接触?”
“原则上不允许。”你很

脆的回答
“原则上?”
你点点

,埃琳娜眼珠一转,也就不再继续问了。
光

在故纸堆里格外难懂,京城的喧嚣被厚重的红砖墙隔绝在外,只余下档案室里风扇叶片切割空气的微响。
尽管原则上进

档案馆需要两名单位

员陪同,但很快这里就只剩你与她两

。
不知从哪天起,原本弥漫在空气中那

陈旧的、发霉的纸张味,被一种带着焦苦气息的浓香取代了。
角落里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接出来的

线板,上面蹲着一只永远蒸汽腾腾的电咖啡壶,不知疲倦地

吐着热气。
埃琳娜也面不改色地把一杯又一杯咖啡灌下肚子,你不禁开始怀疑这位莱茵主任身体里流淌的到底还有多少是血

。
她不困么?
你用力眨了眨眼睛,但疲惫的产生的重影只增不减。
感觉脸被戳了下。
“嗯?”你抬起

,颈椎一阵酸痛。
“回去睡吧?”少

笑盈盈的说,白皙的脸上印着袖

拉链的红痕,“看你睡了,我也趴了会,不过总归不如床上休息的好嘛。”
你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晚,只有远处的路灯晕染出一点昏黄。确实该透透气了,再待下去,只怕自己长出蘑菇来。
随便披了件外套,像两个逃学的学生一样溜出了司岁台的大院。
凌晨的京城褪去白

的燥热与喧嚣,露出它古老而温吞的底色。

秋的夜风裹挟着街道特有的尘土气和不知哪家飘来的炒栗子甜香。
在胡同

那家还没收摊的小馆子里,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下肚,虚浮的疲惫感终于落了地。
回招待所的路不远,你们没叫车,就这么沿着护城河慢慢走着。
老城区的路灯依然是老式的钠灯,散发着暖融融的橘黄色光晕。
光线穿过行道树稀疏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们走得很慢,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

叠在一起,又随着步伐分开。
你双手

在大衣兜里,侧

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
她正仰着

看路灯下飞舞的小虫子,那


蓝色的卷发在暖光下泛着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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