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瘾

满了吻痕、齿痕、红。

    那双漂亮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睫毛却还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眶里还蓄着未的泪水，眼神涣散，焦距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对上我的视线。

    他的嘴唇微微红肿，有些地方似乎被他自己的牙齿咬了皮，泛着更的红色，微微张开着，能看到里面一点的舌尖。

    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眼神，里面翻涌着的绪复杂得让我难以解读：有生理被满足后近乎虚脱的慵懒，有依然沉浸在高余韵中的迷离，甚至……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似乎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诡异的、如同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弱得意？

    这眼神让我更加茫然，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我张了张嘴，喉咙涩，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

    显得虚伪可笑。

    威胁？

    事已至此毫无意义。

    询问？

    问什么？

    问他是谁？

    问他感觉怎么样？

    都荒谬绝伦。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只有列车行进的声音和远处乘客的模糊低语。

    我看着他那张被蹂躏得凄惨却又莫名诱的脸，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嘴唇，也许是受到了他眼中那丝诡异绪的蛊惑，一个念毫无预兆地浮现出来。

    我低下，极其缓慢地凑近他的脸，嘴唇在距离他的唇只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在我的皮肤上。

    他没有躲闪，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用那双复杂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默许。

    我的心脏狂跳，随即，我闭上眼睛，吻了下去。

    我的嘴唇贴上他温软红肿的唇瓣，他的嘴唇很软，我感受到一丝泪水的咸味。

    这是我生中第一次真正的接吻，真正的与另一个的唇舌缠，动作生涩得可笑。

    我试探地用舌尖轻轻舔舐他的下唇，然后尝试着撬开他并未紧闭的齿关。

    他的身体在我怀中僵硬了一瞬，但随即，我感觉到他的齿关微微松开了一条缝隙。

    我的舌笨拙地探了进去，他的腔温热，带着一种独特的清甜气息。

    他的舌起初很僵硬，但随着我的舔舐和探索，他开始有了极其微弱的回应，带着一种温顺的试探，与我的舌轻轻碰触和缠绕。

    这青涩而顺从的回应，让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恐怕也是他的初吻。

    我们两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疯狂的陌生，在彼此中换了混合了水、汗水、泪水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气息。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才慢慢抬起，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初吻。

    我们都微微喘息着，他的脸颊更红了，眼神里却依旧没有厌恶。

    我看着他那张脸，又低看了看自己沾满污浊、已经变得粘腻板结的右手。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些成作品里的节，那些将强迫对方吃下去的桥段。

    一个更加恶劣的念冒了出来。

    我缓缓地举起了自己沾满两混合的右手——那只刚刚玩弄过他的右手——掌心朝上，举到他的唇边。

    那那些粘稠的、已经半涸的、白色与透明相间的污浊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散发出浓郁的腥膻气味。

    他的目光落在我掌心那一片狼藉上，明显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眼神中瞬间充满了强烈的惊愕和不知所措，脸颊甚至比刚才高时还要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别开脸，嘴唇也抿紧了。

    但就在我几乎要放弃这个恶劣的试探时，他的目光从我的掌心，缓缓移到了我的眼睛上。

    我们对视了几秒。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犹豫的挣扎，但最终，他重新张开了红肿的嘴唇，然后，一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一边伸出了那小巧的舌尖，先是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我掌心边缘一处稍微净些的皮肤，然后，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温顺而仔细地舔舐我掌心上那些粘稠污浊的混合体。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舌尖卷起那些白浊，缩回中，将中那些污浊的体咽了下去，然后再伸出舌，继续清理。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顺。

    当我的掌心终于被舔舐得只剩下湿漉漉的唾痕迹时，他才停下，微微喘息着，眼神躲闪着，不敢再与我对视。

    而我，看着自己重新变净的掌心，心中的茫然达到了顶点。

    列车广播响起到站提示，冰冷的声将我从这诡异而粘稠的氛围中惊醒。

    窗外的广告牌和隧道墙壁的移动速度开始减缓。

    我意识到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可能留下无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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