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婋

    次天未亮，小豆腐便被婆子从铺上拽起来，赶去后院井边。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三大缸水，他瘦弱的肩膀一趟趟往返，到升起时才勉强挑满一半，双手早已冻得麻木。

    早饭果然只有半个冰冷的粗面馍，他囫囵吞了，没等喘气，又被叫到柳儿院里。

    院中廊下堆了小山似的衣物，是柳儿和几个稍稍得脸的通房平里穿的，不少沾着油渍和墨痕，还有几件裙摆上蹭了大片的污泥和胭脂。

    这一看就是故意弄上去的。

    “这些，今洗完。”柳儿披着厚锦裘，揣着手炉，慢悠悠地吩咐。

    “洗不净，或是误了时辰，你知道后果。”他特意指了指最上面一件鹅黄云锦裙，“这件是殿下赏的，最是金贵，你仔细着些。”

    小豆腐看着那堆衣物，默默卷起磨的袖，蹲到冰凉的石板地上开始搓洗。

    井水刺骨，刚浸下去，昨磨的水泡便钻心地疼。他咬着牙，一下下揉搓那些顽固的污渍，手指很快从通红变得青白。

    柳儿就坐在廊下，喝着热茶，看着他费力挣扎的样子，嘴角噙着快意的笑，偶尔还指点两句：“用些力！没吃饭吗？那块墨渍，多用皂角！”

    午后的虚虚挂着，没什么暖意。小豆腐的双手渐渐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动作着。

    那些冬里华丽的衣料吸了水就变得沉重无比，拧时几乎用尽他全身力气。

    那件鹅黄云锦裙的污渍尤其难去，他搓得指尖渗出血丝，混进冰冷的皂角水里，丝丝缕缕地化开。

    柳儿见他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忽地一笑，吩咐宫：“去，把我去年那套不要的夏衣拿来，赏他了。瞧他那身烂，平白污了东宫的地界。”

    宫很快取来一套轻薄的夏衣，颜色倒是鲜艳，只是料子极薄，在这寒冬腊月穿着，跟没穿差不多。╒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小豆腐看着那衣服，犹豫了一下。柳儿拉下脸：“怎么？嫌我的赏赐不好？还是你想穿着一身烂在这儿，好去殿下面前装可怜？”

    小豆腐只好接过，在寒风里哆哆嗦嗦换上。冰凉的绸缎贴在皮肤上，激得他浑身起栗，更冷了。柳儿这才满意，哼着曲儿走了。

    傍晚时分，衣物总算洗完大半，晾了满院子。

    小豆腐瘫坐在井台边，靠着冰凉的石，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手上旧伤叠新伤，几处裂开的子被冷水泡得发白外翻，看着骇。

    当晚，太子在韩昳处饮多了酒。韩昳子烈，劝酒也凶，袁婋心中本就有郁结，便多喝了几杯。

    她嫌韩昳处琵琶声太吵，推说醒酒，独自走了出来。

    柳儿的栖霞轩就在近前。袁婋挥开搀扶的宫，径直往院里走去。守在门的小内侍见她醉得厉害，又不敢拦，只得高声通报：“殿下驾到—”

    柳儿正在内室沐浴，闻声一惊，慌忙起身擦拭，又急着挑选见客的衣裳。

    外间，小豆腐刚把洗净的衣物放下，正冻得蜷缩在门边角落，想等身上回暖一点再离开。他听见通报，更是吓得不敢动弹，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袁婋摇摇晃晃走进来，屋内热气氤氲，弥漫着柳儿惯用的甜腻暖香。

    她眯着眼，视线模糊，只隐约看见门边蜷着一个穿着水红色纱衣的身影，那颜色在昏黄烛光下，竟有几分勾的媚意。

    醉意上，她恍惚觉得是柳儿又在玩什么花样，故意穿成这样等她。怎么看都是故意勾引的做派！

    “穿这么少，给谁看？”她嘟囔着，一把将扯了过来。

    小豆腐猝不及防，跌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吓得魂飞魄散：“殿、殿下……”

    在醉酒的袁婋听来，更像是欲拒还迎。她本就烦躁，此刻更是没了耐，低便吻了下去。

    小豆腐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在他脸上。她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捏住他的下，左右端详，醉眼朦胧地笑了：“柳儿……今……别有一番风味。”

    她显然醉得厉害，将小豆腐错认成了刚刚沐浴更衣满身香气的柳儿。

    小豆腐浑身僵硬，下被捏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身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熏香，霸道地笼罩下来。

    心跳如擂鼓，血都往上和下腹涌。太子……太子又碰他了……这么近……

    内室，柳儿刚匆忙套上一件外袍，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便听见外间传来的动静。

    他心中一紧，快步走出，只见太子正将那个穿着他赏赐的纱衣的小贱压在门边亲热！

    小豆腐那贱坯子竟然没有挣扎，还闭着眼，脸颊泛红一脸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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