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少年僧人的情事

    打我记事起，我便在佛光寺长大。^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旁问我的父母，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离了红尘世俗。

    师父们说，我是被用竹篮装着，搁在山门外的石阶上，那夜落了场薄雪，晨起扫地的觉明师兄瞧见篮子里裹着的婴孩，便抱进了寺里。

    住持玄一师父给我取了法名，唤作慧真。

    我常想，这名字取得倒有几分意思。

    慧是智慧，真是真如，合在一处，那寓意再好不过。

    可我打小便觉得自己算不得聪慧，不过是旁念经时我也跟着念，旁打坐时我也跟着坐，子久了，那些经文便像山涧的溪水一般，自然而然地流进了心里。

    佛光寺坐落在青云山的半腰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前是大雄宝殿，供着三世佛，金身虽有些斑驳，香火却从未断过。

    往后走是僧舍，再往后便是菜园子和柴房。

    寺里统共住着十来个和尚，年纪最长的是觉明师兄，已过了知天命的岁数，年纪最小的便是我。

    不对，还有一个，叫净空，比我大两岁，是我在寺里最要好的伙伴。

    净空这生得圆圆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瞧着便不像个能静下心来念经的。

    他爹娘是山下镇子上卖豆腐的，家里穷，养不起这许多孩子，便把他送上山来。

    净空常跟我抱怨，说他想吃，想喝酒，想下山去瞧瞧那些穿红戴绿的姑娘。

    我听了只是笑，心里却也生出几分好奇来。

    山下是什么模样呢？那些姑娘又是什么模样？

    我在寺里长到这般年纪，统共也没下过几回山。

    偶尔随师兄们去镇上化缘，瞧见的也不过是些寻常景致——卖菜的老妪，挑担的汉子，偶尔有几个年轻从身边走过，我便低下去，不敢多看。

    师父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念了许多遍，却始终参不透这其中的道理。

    ……更多彩

    某一，大概是春。春里，山上的桃花开得正盛。

    我在后山的菜园子里锄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风里带着花香，我心里觉得舒坦，便停下手里的活计，靠在锄上歇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和尚，你在做什么呀？”

    我回过去，瞧见一个姑娘站在篱笆外。

    她穿着一身鹅黄的衫子，上簪着朵绢花，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眉眼弯弯，嘴角含着笑意。

    我认得她，是山下李员外家的儿，叫什么名字我却不晓得，只知道她时常随母亲上山来进香。

    “我……我在锄地。”我答道。

    姑娘咯咯地笑起来。

    “锄地有什么好玩的？”她歪着看我，“你们和尚整里就做这些事吗？”

    “还要念经，打坐，挑水，劈柴……”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真无趣。”姑娘撇了撇嘴，却并不走开，反倒绕过篱笆，朝我走近了几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手里的锄差点掉在地上。

    “你怕我？”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觉得我这番答复十分有趣。

    “不……不怕。”我摇了摇。。

    姑娘又走近了一步，我闻到她身上有一淡淡的香气，像是桃花，又像是别的什么。她伸出一根葱白似的手，在我光溜溜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你的好光滑呀。”她笑着说，“摸起来像个蛋。”

    我整个都僵住了，脸上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施……施主，请自重。”我结结地说出这句话，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姑娘却不理会，反倒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问我：“小和尚，你可知道男和在一处是什么滋味？”

    我的心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蹦出来。

    “我……我不知道。”

    “想不想知道？”姑娘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慧真！慧真！师父叫你去大殿呢！”

    是净空的声音。

    姑娘听见有来，便收起了那副促狭的神，朝我眨了眨眼，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得像是打翻了的墨汁。

    净空跑过来，瞧见我这副模样，便问：“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我低下去，不敢看他。

    净空却像是猜到了什么，嘿嘿地笑起来：“是不是被那李家的姑娘调戏了？”

    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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