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沦陷

    见到她，他唇角微扬：“还没走？”

    “收尾的事有点多。”她如实回答。

    沈砚看了眼时间，沉默片刻：“这么晚，一个回去？”

    林蔚笑了笑：“不然还能怎样？”

    他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权衡。

    “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他说，“算是……庆祝今天的会议结果。”

    林蔚一怔。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工作之外，主动靠近彼此。

    片刻后，她微微笑点：“好呀。”

    餐厅就在公司附近，环境安静。

    刚坐下时，两的对话仍带着会议的余温，像是尚未完全从工作状态中抽离。

    “你今天坚持得很漂亮。”沈砚先开。

    “我只是维护公司的利益。”林蔚回答得谨慎。

    “可你很清楚，”他看着她，语气低沉，“很多时候，决定成败的不是数据，而是的判断。”

    林蔚抬眸：“所以你今天才松？”

    沈砚没有否认，反而淡淡一笑：“如果换成别，我未必会让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心微微一震。

    林蔚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次让步，并不完全因为方案，有小一部分是因为她。

    理智先一步浮现…… 换成任何一个，他未必会退。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生出一点近乎挑剔的嫌弃。

    ……这不够专业。

    可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丝不合时宜的满足却悄然浮起，细微，却真实。

    那点隐秘的、小到几乎不肯承认的愉悦，让她瞬间对自己生出一丝唾弃。

    她不该为这种理由感到开心。

    餐厅的灯光柔和下来，仿佛悄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话题渐渐转向个。

    沈砚提起大学时的一次失败投资，语气罕见地带着自嘲：“当时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差点赔光学费。”

    林蔚忍不住笑出声：“原来沈总也有这种经历。”

    “我也是。”他说，“只是别未必看得到。”

    那一刻，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这个男，并不只是会议桌另一端的对手。

    酒意渐淡，气氛却愈发松弛。

    林蔚低拨弄餐盘，像是随一问：“你为什么会邀请我？是因为项目？”

    沈砚看着她，没有回避：“因为想跟你多聊一会儿。”

    她指尖微微收紧，抬，对上他沉的目光。

    周围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你知道，这听起来很危险。”她勉强维持着笑意。

    沈砚唇角微扬，眼神却灼热：“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林蔚怔住。

    她忽然意识到，他说得没错。

    从第一次针锋相对开始，他们就已经站在了危险的边缘。

    而现在……

    谁都没有退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