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锁颜：龙阙之下

    玄夙归歪了歪，那动作看起来天真无邪，却让毛骨悚然。

    “因为你是朕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从朕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是朕的了。你的血，你的骨，你的每一寸皮，都是朕的。”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喉结上，轻轻按了按。

    “朕等了三年。三年，朕看着你在楚国弹琴、作画、读书，看着那些不知死活的围着你献殷勤……”

    她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鸷。

    “朕看着那个叫阿晏的，整天跟在你身边，碰你的手，拍你的肩，还说什么“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

    她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可怕。

    “她说得对。在她在的时候，确实没能动你。”

    “可现在，她不在了。”

    戚澈然的心猛地一沉。

    阿晏……

    “你把她怎么了？”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玄夙归没有回答，只是意味长地看着他。

    “你答应过的！你说只要我……只要我听话，你就让我见她！”

    “朕说过吗？”

    她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朕只说让你见她一面。又没说是活着见，还是死着见。”

    “你……！”

    戚澈然猛地挣扎起来，锁链撞击金柱发出刺耳的声响。

    可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玄夙归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力道大得惊，根本不是类子该有的力量。

    “别急。”

    她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的呢喃。

    “阿晏还活着。朕把她关在天牢里，每天只给一碗稀粥，让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饿瘦。”

    “等她瘦成一把骨，朕就把你们关在一起，让你亲眼看着她死。”

    “这样，你就能见她最后一面了。朕，没有骗你。”

    戚澈然的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绝望。

    他第一次真正地、彻底地意识到……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

    而是一真正的、没有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