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顿。
“今晚?”
潘金莲轻轻点

,指尖在他胸

画着圈,声音极轻:
“武大今晚喝了不少……回来就睡死过去。”
“我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就等大哥一句话。”
柴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得两

脸上的表

都有些扭曲。
张老六沉默了很久。
很久。
终于,他哑声开

:
“你确定……他今晚回来的时候……已经醉得不省

事?”
潘金莲点

,眼底闪过一丝极

的狠厉。
“确定。”
“西门庆今晚请他喝酒……说是谈炊饼生意……我亲眼看见……他被灌了三大碗。”
张老六闭了闭眼。
胸

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拿刀捅

时的感觉——
手抖得厉害。
可血溅到脸上时,他却笑了。
而现在。
他身边这个


,比当年的他更狠,更毒,也更……让他舍不得放手。
他忽然搂紧了她。
声音很低,像在对自己说:
“好。”
“今晚……就今晚。”
潘金莲身子明显一颤。
随即,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快:
“大哥……”
“谢谢你。”
张老六没说话。
他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
子时刚过。
武大郎果然醉醺醺地回来了。
脚步踉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开院门时差点摔了一跤。
潘金莲早已换回素净的寝衣,

发重新挽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迎了上去。
“大郎,你怎么喝这么多?”
武大郎傻笑,伸手想去搂她,却扑了个空。
“嘿嘿……西门大官

高兴……说、说以后炊饼都包给我们家……”
潘金莲扶着他往里屋走,眼底却一片冰冷。
她把武大郎扶到炕上,给他脱了外裳,又端来一碗醒酒汤。
“大郎,先喝

汤,解解酒。”
武大郎迷迷糊糊地接过碗,一饮而尽。
汤里。
有一

极淡、极不易察觉的苦味。
他喝完,砸吧砸吧嘴:
“怎么……有点苦?”
潘金莲笑容温柔:
“加了点陈皮,败火的。”
武大郎点点

,往炕上一倒,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潘金莲站在炕边,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直到确认他已经睡死过去。
她才缓缓转身,走到门

,轻声唤:
“大哥……进来吧。”
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老六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把短刀。
刀刃在油灯下泛着森森寒光。
他走到炕边,看了武大郎一眼。
那张憨厚的脸,此刻睡得像个孩子。
张老六喉结滚动。
他忽然转

,看向潘金莲。
声音很低:
“最后问你一次。”
“你……真的想让他死?”
潘金莲垂眸。
半晌,她轻轻点

。
“想。”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嫁给这么个窝囊废。”
她忽然抬

,眼底一片决绝:
“大哥……”
“动手吧。”
张老六沉默。
他忽然把短刀递给她。
刀柄朝向她。
潘金莲一怔。
张老六声音极轻,却极沉:
“你来。”
“这是你选的路。”
“你……亲手了结。”
潘金莲瞳孔骤缩。
她盯着那把刀,呼吸渐渐急促。
半晌。
她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握住了刀柄。
刀很凉。
凉得刺骨。
她慢慢走到炕边。
低

看着武大郎熟睡的脸。
忽然,她眼眶红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举起刀。
刀尖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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