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gl）

 她平静地爬起身，处理伤，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净。然后照常跪在了神像前，十指相扣，像姜馥颖一直做得那般，虔诚地向神忏悔。

    将近一个月过去，姜馥颖依然杳无音讯。

    姜早简单地收拾行李，离开a城，坐上了回家的动车。

    姜馥颖会回来的。姜早知道，她只需要等着，等着她回来找自己就行。

    “小姑娘，你怎么又来啦？”

    姜早循声转。一位穿着病号服的坐到她身旁，是那位在开放病房经常给念书的阿姨。

    “你妈妈又发病了吗？”

    姜早转回看着前方，许久才道：“她经常不吃药。”她沉默片刻，又道：“我应该把她送回来，对吗？”

    阿姨看了她片刻，点点，“你做得没错。”

    姜早垂下眼，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滴落。她突然出声道：“我对不起她。”

    “别这样想，”阿姨伸出手，轻拭她脸上的泪，轻声道：“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她轻叹一气，“受折磨的不止我们是这些病，家属更是煎熬。”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说话时的语气带着无尽的哀伤，扑面而来的痛楚把姜早也裹了进去。

    两没再说话，仿佛自虐般的，一同放任着被痛苦拽进渊。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过来了，催阿姨回去。

    阿姨站起身，跟姜早告别。临走前，她把那本黑封的书放在姜早腿上。

    “送你了。”她笑了笑，“阿姨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姜早带着书，在家里又待了一阵，姜馥颖始终没有出现。

    期间何沐跟她联系了几次。

    每次通话，何沐都措辞小心，没有提起任何与姜馥颖有关的事。

    只围绕着姜早本慰问，偶尔两句换的生活，都挑着趣事讲，试图让姜早的绪不再那么沉闷。

    姜早的世界被早姜馥颖占满，下意识地抵触她越界地侵，但还是压制住了绪，没有像之前那般毫无顾忌地把推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何沐成了她不脱离正常世界的唯一稻。她只能死死抓着不放。

    但稻终究会腐烂。

    姜馥颖铁了心的，把她到了几近临界点。

    不知多少次，姜早在血泊中醒来。

    手机突然嗡了一声，屏幕亮起，是一条关注的发帖通知，文案简短：

    【觊觎多年，终于和朋友的妈妈做了……】

    她看了片刻，慢慢伸出被血迹缠绕的手，颤抖地点开了视频。

    两具熟悉的身体撞视线。

    背景是她在乡下阿婆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