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捡回来的兔娘想要报答我

…然后……嗯……妈妈在外面叫我\''莉雅，快起床！\''……莉雅揉着眼睛坐起来，刚要下床……”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轰隆……一道很可怕的光……很亮很亮的那种……然后\''咔嚓\''一声……真的像铁丝断掉的声音……莉雅吓坏了，趴在窗户边上看着，就、就看见……就看见对面楼那根很高的电线……嗯……从底下耷拉了下来……然后……然后就砸在、砸在……”

    莉雅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猛地蜷缩起来，额埋进俞羽的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声。

    她的双腿并拢蜷起，膝盖紧紧抵着胸，黑丝裤袜的袜底在床单上蹭出窸窣窸窣的声响，袜勒着大腿皮肤的褶皱随着抖动微微扭曲。

    “那……那之后……妈妈就、就再也……嗯……电话一直响……可是莉雅怎么都不敢去接……后来……后来警察来了……警察很凶……一直瞪着莉雅看……说……说莉雅要对爸爸妈妈……嗯……要对爸爸妈妈的事……负责……负责？！”

    她猛地抬起，满脸泪痕地瞪着俞羽，眼神里混杂着惊恐、困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莉雅什么都不懂……莉雅什么都不懂啊！莉雅只是……只是不想爸爸妈妈吵架……妈妈做饭的时候，爸爸回来的时候，莉雅都想让他们开心一点……可是……可是怎么就……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她又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然后……然后警察就把莉雅的妈妈……嗯……把莉雅的妈妈……从家里……抬了出去……好重好重的样子……莉雅趴在门哭了好久好久……可、可是警察说了……莉雅不能回去……家……家就是那个屋子……没妈妈的屋子……已经不是家了……”

    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俞羽甚至能感觉到她全身的肌都在剧烈地颤栗。

    “莉雅就想……想找爸爸妈妈……可、可妈妈说……说要送莉雅去找爸爸……说哥哥爸爸很厉害……说哥哥爸爸一定会、一定会帮莉雅的……所以……所以莉雅就在巷子里等着……等着……”

    “直到……直到遇见哥哥……”她又重新埋回俞羽胸，这次连声音都闷在了衣料里，“哥哥……哥哥就是莉雅的爸爸妈妈……嗯……是比爸爸妈妈还……还要厉害的大……所以莉雅……莉雅就跟着哥哥回家了……只要……只要跟着哥哥……就、就不会再怕黑了……也不会再哭了……”

    她说完，整个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肩膀偶尔细微的抽动。

    过了许久，她才微微抬起，泪眼朦胧地看着俞羽的脸，眼神里那份恐惧和悲伤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沉、也更炽热的感。

    “哥哥……”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哑，“莉雅……莉雅真的……真的好害怕再回到那个没的屋子里……所以……所以哥哥能不能……嗯……能不能别丢掉莉雅……莉雅什么都……什么都听哥哥的……莉雅会好好伺候哥哥的……一辈子……都、都伺候好哥哥……”

    （原来如此，莉雅的妈妈因为电线倒塌触电身亡，爸爸因为环境黑暗也不小心触电了）

    俞羽静静听着莉雅零碎而颤抖的叙述，心中已然将那幅惨烈的画面完整地勾勒了出来。

    雨夜，倒塌的电线，电光与火焰织的轰鸣，一个年轻子和她丈夫毫无征兆的、彻底的消逝……那些最残酷的词汇，此刻从这个娇小少中断断续续地吐露出来，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毁灭。

    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无法抑制的啜泣声，就是那份刻骨铭心之痛的直接证明。

    莉雅蜷缩在他怀里，像只被骤雨淋透了的小兽，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那场噩梦抽了。

    她脸上的泪痕纵横错，睫毛被打湿，黏成一簇簇，嘴角也因抽噎而微微瘪着。

    过了许久，她才又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嗝的呜咽，身体微微向后挪了挪，抬起一双布满泪光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俞羽的脸。

    “莉雅什么都不懂……”她喃喃道，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语调，“莉雅就想……就想爸爸妈妈回来……可是他们再也……再也不会回来了……屋子空的……饭菜也不再有香味了……妈妈最做的虾……嗯……也没有了……”

    她的眼神渐渐从迷茫转向一种近乎茫然的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俞羽胸前的衣料，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所以……所以莉雅就想……想着要找个大……嗯……找个真的能撑起屋子、把莉雅养大的大……所以才……才会那么拼命想找爸爸……可是爸爸也没了……就只剩下……只剩下哥哥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整个都软了下来，脸颊无力地蹭着俞羽的肩膀，嘴唇轻轻抿着，似乎在压抑着喉咙处那种会随时发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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