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

气的巧克力，心中那莫名的悲伤渐渐被一暖流取代。

    她涕为笑，握住孙的小手，用拇指擦去她袖子上沾到的一点泪痕，声音有些哽咽却充满慈：“傻孩子，不是难过。是……是觉得这巧克力太好吃了，好吃得让想掉眼泪。”

    ——她用一个孩子能理解的、略显夸张的理由解释道。

    “而且，我们索菲亚这么懂事，是高兴。”说完，她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地用锡纸重新包好，放回袋，“好，听索菲亚的，剩下的自己慢慢吃。这是的‘开心魔法巧克力’。”

    索菲亚这才松了气，依偎在怀里，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餐厅方向传来了儿媳愉快的招呼声：“妈，大家都过来吧！晚餐都准备好啦！可以开饭了！”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稍歇，家们纷纷起身，簇拥着老——这家最受尊敬的长辈和今晚绝对的中心——向宽敞明亮的餐厅走去。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节的盛宴：金黄油亮的烤火、热气腾腾的土豆泥、色彩鲜艳的烤蔬菜、蔓越莓酱、汁……烛台点亮，银餐具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老在主位坐下，儿孙辈们依次落座，每个都脸上都洋溢着团聚的喜悦。

    不知是谁起了个，大家自然而然地、微笑着，向彼此伸出了手。

    一双双手，年轻的和年老的，宽厚的和纤细的，越过餐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连接成一个温暖的、完整的圆。

    客厅里，圣诞树上的彩灯静静闪烁。

    壁炉的火光跃动着，映照着树下那个已经被拆开的礼物盒，以及里面那个穿着淡紫色裙子、安静微笑着的陶瓷娃娃。

    窗外，是无垠的、飘着细小雪花的平安夜星空。

    餐桌旁，老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来自家的温度，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平静而满足的微笑。

    带领祈祷的孙子温和的声音响起，大家低下。

    短暂的静默，充满了感恩与祈愿。

    然后，所有，包括被母亲抱在怀里的索菲亚，都抬起，彼此相视，脸上绽开最真挚的笑容，异同声地、清晰而欢快地说出那句古老而永恒的祝福：

    “圣诞快乐！”

    声音在温暖的房子里回，穿过窗户，融寂静飘雪的夜空。

    而在那无可见的、高高的、布满星辰的夜空处，似乎隐约传来清脆的铃铛声响，和驯鹿踏着极光奔跑的细微空声。

    一架满载着无形祝福的雪橇，或许正悄然划过天际，将更多的温暖与甜蜜的秘密，送往下一个等待着的窗前与梦中。

    圣诞快乐。

    岁岁年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