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

、不再含有任何苦涩的“泪水”，悄然滑落。

    这一次，是新生的泪水。

    ……

    又是一个平安夜。

    寒冷清澈的空气里似乎都飘着烤火、热红酒和松枝的甜暖香气。城市近郊一栋宽敞温暖的大房子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几乎要溢出窗户。

    客厅里，巨大的圣诞树下堆满了包装各异的礼物，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映照着十几张带着节喜悦的脸庞。

    这是一个三代同堂的大家庭，儿们带着各自的伴侣和孩子回来团聚。

    此刻，大家正散坐在沙发和地毯上，手里端着饮料，有说有笑地聊着这一年的趣事、明年的计划，空气中弥漫着亲特有的、令放松的喧闹与温馨。

    忽然，一个扎着两条金色卷发辫子、穿着红色绒布裙子的小孩，像只灵活的小鹿，从圣诞树下钻了出来。

    她大概五六岁的年纪，圆溜溜的湛蓝眼睛里闪着调皮的光芒，手里举着一个已经被她拆开了一小半包装纸的、系着金色丝带的长方形礼物盒，噔噔噔地跑到坐在壁炉旁单沙发上的老面前。

    “！！”小孩的声音清脆响亮，暂时压过了大们的谈笑声，“这个！这个是谁送给您的呀？包装纸好漂亮！金闪闪的！”

    被称作的老看起来七十多岁，发银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舒适的红色羊毛开衫，脸上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温和与慈祥。

    她正微笑着听儿孙们聊天，看到小孙举着礼物跑过来，眼神立刻柔软了下来。

    旁边一位中年——小孩的母亲——连忙站起身，带着歉意和一点责备：“索菲亚！不可以动的礼物！要等到明天早上圣诞节，大家一起拆才行！快放回去！”说着就要过来拉走孩子。

    老却笑着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却清晰：“没事，没事。让孩子好奇一下也没什么。”

    她对儿媳点点，示意不必紧张，然后伸出那双虽然有些皱纹却依然温暖的手，将跑到跟前的小孙温柔地搂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并拢的腿上。

    “来，给看看，是我们小索菲亚发现的‘宝藏’吗？”老接过那个被拆开一角的礼物盒，手分量不轻不重。

    盒子的包装纸是那种带着细碎金星的蓝色，丝带打得十分巧，看得出包扎的很用心。

    在孙亮晶晶的期待目光和周围家含笑注视下，老不再坚持“明早再拆”的规矩，她小心地、动作却依然灵活地，顺着孙拆开的地方，慢慢撕开了剩下的包装纸。

    露出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商标的、朴素的白色纸盒。

    打开盒盖。

    里面铺着柔软的红色丝绒衬垫。

    而在衬垫中央，安然躺着一个做工致、穿着旧式蓬蓬裙、有着棕色卷发和玻璃眼珠的陶瓷娃娃。

    娃娃的裙子是淡紫色的，边缘缀着细细的蕾丝，怀里还抱着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泰迪熊玩偶。

    娃娃的脸蛋圆润，表安静柔和，带着一种旧时代玩具特有的、略显古朴的可。

    看到娃娃的一瞬间，老愣住了。

    她的眼神有刹那的失焦，仿佛透过这个崭新的娃娃，看到了某个极其遥远、却又模糊不清的影子。

    一种奇异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像一缕轻烟，倏地划过心。

    好像……每年……都会收到类似的、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的那种娃娃？

    这个念来得毫无征兆，于是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是啊，好像……从很多很多年前开始，每年的圣诞礼物里，总会有一个特别送给她的、包装得很用心的盒子，里面常常是这种风格的娃娃，或者是一些她年轻时钟、如今早已不多见的小玩意儿——一条花纹特别的丝巾，一枚复古的胸针，一本老版的诗集……

    但……是谁送的呢？

    记忆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温暖的毛玻璃。

    她依稀记得每次收到时的惊喜和温暖，记得那份礼物带来的、仿佛被理解和惦记的感动，但关于赠送者的具体形象、名字、甚至任何相关的线索，却像被橡皮擦仔细擦去了一样，一片空白。

    每次她想究，那点疑惑就会像阳光下的露珠，很快蒸发，只留下收到礼物时的好心。

    今年……好像也不例外。这个娃娃，一看就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她轻轻拿起娃娃，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陶瓷脸颊和柔软的裙摆。

    然后，她翻看了一下盒子里面，除了娃娃和衬垫，只在角落发现了一小块独立包装的、非常美的巧克力。

    巧克力用闪亮的金色锡纸包裹着，大概只有两指宽，一指长，小巧玲珑。

    看到这块巧克力，老心中那点模糊的熟悉感似乎更浓了。

    好像……每年伴随着礼物，也都会收到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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