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中莲

下细微的脉搏跳动。

    “这里凉。”王子低声说道，并没有放手，反而将那只冰凉的玉足贴在了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轻轻蹭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你看这些荷花虽然枯了，但莲蓬里的种子还在淤泥里活着。这苦寒衰败的季节终究会过去，只要等到夏阳炽烈之时，这里又是无尽花海。”

    孟蓉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脚上传来的热度顺着经络直窜心，那种被呵护、被珍视的感觉，让她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开始瓦解。

    “夏阳……”孟蓉苦笑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殿下是在说笑吗？这南华早已是冰天雪地，哪里还有夏阳？就像我……早已是残花败柳，哪里还有盛开的资格？”

    “谁说没有？”王子抬起，那双邃如鹰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他紧紧盯着孟蓉的眼睛，手中依然把玩着那只柔若无骨的玉足，甚至忍不住低下，在她那晶莹剔透的脚趾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孟蓉的灵魂。

    “那些蝼蚁的辱骂，你还在意？”王子站起身，顺势将孟蓉从冰凉的石板上拉了起来，却依然不肯放开她的手，“那群废物，当年需要你牺牲时把你推出去，如今看你活下来了又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你。他们只是在掩饰自己的懦弱和无能罢了。狮子何须在意绵羊的叫嚣？”

    孟蓉被迫站起身，由于没有穿鞋，她比王子矮了许多。她不得不仰起，看着这个如天神般俊美、又如恶魔般残酷的男。

    她看着他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与冷酷的眼睛此刻却满是与痴迷。

    忽然间，下午那些恶毒的咒骂声在她耳边回响，渐渐变得模糊、遥远，最后化作了一阵荒谬的笑声。

    “……”

    “不知廉耻……”

    “以色侍敌……”

    孟蓉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那一笑，不再是往的温婉隐忍，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凄艳、几分疯狂的媚态。

    月光下，她那张原本端庄圣洁的脸庞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两团醉的酡红，仿佛是喝下了最烈的春药，又仿佛是灵魂处的某种火焰被彻底点燃。

    她痴痴地看着王子英俊的脸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王子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殿下……”孟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你……喜欢我吗？”

    风，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远处的刘思雨浑身僵硬，指甲嵌了树皮之中。他不敢相信这是母亲会问出的话。

    王子也愣住了。

    “我……”王子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皱眉的他，此刻竟感到了一丝慌。

    孟蓉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了。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也是一种彻底堕落后的自由。

    “其实，我想通了。”

    孟蓉吸一气，那对硕大的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几乎要撑那层薄薄的青色衣襟。

    她上前一步，主动贴近了王子的胸膛，感受着那个强壮男的心跳。

    “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跪在佛前，祈求佛祖保佑全城百姓免受苦难。我发愿，只要能救苍生，我愿舍弃一切。”孟蓉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令心悸的热度，“后来，我做到了。我舍弃了尊严，舍弃了身体，甚至舍弃了名节。我以为我是为了大义，我是个伟大的受难者。”

    “可是今天……”孟蓉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带着一丝嘲讽，“当听到那群我曾经拼死保护的，用最脏的词骂我的时候，那一刻，我心里的‘孟蓉’死了。”

    “那个端庄的刺史夫死了，那个守节的贞洁烈死了，甚至……那个为了儿子委曲求全的母亲，也死了。”

    孟蓉抬起，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那是压抑了三十年的欲望，是在礼教束缚下扭曲变形后发出的本能。

    “尊严？廉耻？既然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个尽可夫的，那我为什么还要为了那些虚无的东西去守活寡？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所谓的‘名声’去压抑我自己？”

    她猛地抓住了王子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两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

    “殿下，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不想再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庭院中，也炸碎了远处刘思雨最后一丝侥幸。

    孟蓉盯着王子的眼睛，眼中满是狂热：“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开始了！五年前，在那个城门，当你骑着黑马，像个魔神一样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虽然我很怕你，虽然你羞辱了我，但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好快。”

    “我的夫君是个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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