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乐园

杂着几声模糊的呼喊。

    她选择穿过教学楼后面那条相对僻静、但更近一些的小路。

    路两旁是高大的杉树，枝叶浓密，即使在白天也显得有些幽暗。

    刚走过一个拐角，前方不远处，杉树投下的浓重影边缘，传来了几个生刻意放软、带着笑意的声音。

    “同学，这道物理题真的好难啊，你能帮我们看看吗？”

    “就是啊，我们讨论了好久都没结果，听说你理科特别好？”

    “对呀对呀，帮帮忙嘛～”

    夏宥的脚步下意识地放慢，停在了原地。她抬眼望去。

    只见 x 被三个生半围着，站在一棵粗壮的杉树下。

    他背靠着树，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像是课本的书，微微垂着眼睑，看着其中一个生伸到他面前的、摊开的习题册。

    残存的夕阳余晖穿过枝叶缝隙，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切割出明暗错的光斑。

    那三个生夏宥有点印象，是隔壁文科班颇受欢迎的几位，打扮靓丽，举止活泼。

    此刻，她们脸上挂着心调整过的甜美笑容，眼神热切地仰望着 x，尤其是中间那个举着习题册的生，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碰到 x 的手臂。

    x 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没有不耐，没有窘迫，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类在这种境下应有的绪波动。

    他只是那样站着，目光落在习题册的题目上，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冻结的死水。

    对于近在咫尺的青春气息和柔软的恳求，他没有任何反应，既不推开，也不接受，仿佛只是一尊被临时放置在这里的、异常真的雕塑，被动地接收着外界输的光线和声波信号。

    一个生似乎觉得光说话不够，试探地伸出手，指尖眼看就要碰到 x 自然垂落的、握着书脊的手。

    x 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习题册移到了那只逐渐靠近的手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警惕，没有警告，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研究质的观察，仿佛在分析这个“物体”的运动轨迹和意图。

    那只手在几乎要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停住了，生似乎被那冰冷而专注的凝视看得心底莫名一慌，讪讪地缩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但她们并没有立刻放弃，依旧围着他，用各种语气试图引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或回应。

    夏宥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却无比清晰的……涟漪。

    不是恐惧，不是对 x 非本质的悚然惊觉。那是一种更加私密、更加难以名状的……不适。

    像自己独自守护了很久的、一片危险而寂静的禁区，突然被外来者闯，她们带着欢声笑语，试图在那片冰冷的土地上留下属于她们的、鲜活的印记。

    尽管她知道 x 绝非任何的“领地”，甚至不是一个真正的“存在”。

    但看到他那样沉默地、被动地站在群中央，被陌生的、带着明确目的的目光和气息所环绕，夏宥感到一种莫名的、沉在胸处的滞闷。

    她看到那个举着习题册的生又靠近了一些，几乎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甜腻香水味。

    x 依旧没有动，只是极其细微地、将偏转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点点角度，避开了更直接的对视，但他脚下如同生根，没有丝毫要拉开距离的意思。

    夏宥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书包粗糙的背带。

    她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x 是未知的，是危险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正常”生活的巨大威胁。

    他和谁接触，被谁环绕，都与他非的本质无关，也……与她无关。

    她应该庆幸，或许这些生的注意力能让他暂时“无暇”顾及她这边。

    可是……

    那细微的、挥之不去的不适感，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缠绕在她心尖，并不勒紧，却持续地带来一种陌生的、带着涩意的牵引感。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幅画面，加快脚步，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心脏跳得比平时稍快一些，脸颊也莫名有些发热。

    是因为目睹了尴尬的场景？还是因为……别的、她不愿意究的原因？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x 那张在生包围中依旧漠然平静的脸，和他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偏动作，像一幅定格的画面，清晰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回到那个狭窄的出租屋，她将沉重的书包扔在吱呀作响的单床上，走到唯一的小窗前。

    窗外是对面楼房灰暗的墙壁和杂的天线，毫无风景可言。

    她想起 x 在楼梯转角，用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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