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工人与中国妻

是设局者。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剧本里。

    直到他无意中扫了一眼客房的贵妃椅。

    椅面上有一小块涸的灰斑，暗灰发白，像是涸后留下的渍痕。

    他还记得自己走近时，鼻尖飘来一奇怪的味道，湿、腥咸又带点灰尘和熟悉的体气味。

    他看见地毯边角有一片清晰的水泥脚印，像是刚刚踏出来还未透，然后被率擦过。

    他竟然笑了。

    笑得暧昧，还以为是马哈迪在调戏她时不小心留下的“战痕”。

    他甚至蹲下来，用脚尖碾了碾那块水泥碎屑，幻想着马哈迪是不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粗话？

    是不是用粗硬的工手掌捏她子时，她羞涩地夹紧了腿？

    他甚至觉得兴奋，觉得自己大度、风流、懂玩。

    那一刻的他，得意又下流，仿佛是自己导演了整出绿帽大戏，每个痕迹、每滴体，都是给他看的“彩蛋”。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调戏。那是马哈迪完后，她满肚子浓稠地从椅子上跪起时，上掉下来的水泥屑。

    她的肚皮上，可能还涂着那张笑脸。

    而他，蹲下来踩着那水泥碎屑，还笑着幻想。

    更恶心的是，他还记得主卧浴室的水龙边缘，那晚他刷牙时看到了一圈灰白水痕。

    他当时以为是马哈迪洗澡弄的，还走到卧室，朝镜子打趣说：

    “工地回来累坏了吧？我老婆给你水洗澡，不错哦。”

    他真的以为自己幽默、宽容、够男。

    如今才知道，那不只是马哈迪的洗澡水。

    那是他老婆身上冲下来的水泥、、混合的脏水。

    她可能正半跪在瓷砖上，被用莲蓬冲洗身体。

    她的还沾着斑，她的可能还在滴水…

    而他当时还在这浴室洗漱台悠哉闲哉地刷着牙。

    张健眼前一黑，太阳“咚咚”地跳，耳膜里像灌了沸水。

    他的脑子，像被几桶刚出的活活倒进来，混着水泥，腥、热、黏、恶心、冲到眼眶。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像是吞下一大刚拌好的水泥浆，整张脸开始泛出隐隐的红与青。

    他像溺水者挣扎着吐出最后一空气，咬着牙问：

    “……故事还没完吧？”

    纳吉咧嘴一笑，语气悠哉得像讲鬼故事：

    “boss， you memang pandai lah… 对，你真的猜到了。故事还没 habis（还没完）！”

    张健眼前一黑，太阳一跳一跳，像有在他脑壳里砸铁钉。

    他的脑子不再是脑子，是几桶搅拌着灰浆倒进去的糊。

    他能感觉到那些黏稠的念在脑子里翻滚、黏连、发热，沿着神经一点点灌进眼眶、鼻腔、腔……

    他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喘息，像在三十七度高温下硬吞一发酸的体。胃在抽搐，他不确定是想吐，还是想硬。

    他像溺水的，挣扎着吐出最后一空气：

    “……故事还没完吧？”

    纳吉在沙发对面，懒洋洋地笑了。他的眼神像在舔一个没舔净的冰淇淋纸杯。

    “哎哟，老板你真是太聪明了咯……对咯，story belum habis。”（故事还没完啦。）

    那一刻，张健在心里听到了一种塌陷声。那不是喘息，不是呻吟，不是对白。

    那是一间他亲手建起的幻想屋轰然倒塌的声音。

    那屋里，有他心设计的角色分配，有他以为能掌控的妻子，有他安排好的镜子角度，有他墙上挂的绿帽，还有他曾得意忘形的笑。

    而现在，屋子塌了，镜子碎了，绿帽落了地。只剩地板上水泥脚印斑斑，窗帘还映着陆晓灵的笑脸，而那块昂贵地毯上却是别的脚印和斑。

    “哇，真的假的……还有后续？”

    周辞哗然，语气里掩不住兴奋。

    “张大哥也是厉害啦，这样也能猜到。”

    何截忍不住话。

    张健只是苦笑。笑里没声音，只有牙缝中渗出的疼。他还在听。像一个被捆着耳朵的犯，被迫接受自己的处刑过程。

    纳吉两手一摊，继续讲下去。

    “马哈迪把从贵妃椅上公主抱起来啦……你知道吗？angkat macam puteri tidur lah（像抱睡美那样咯），那个啊，整个身体是软软的、无力的，像没骨这样靠在他胸前。”

    “她子上那圈都没。pantat bawah masih merah咯（下面还红红的）。他抱着她，就这样慢慢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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