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行记

无暇的子。问索南：是也不是？

    索南从群里站了出来。

    他看向被牧民们拽扯着发的子，模样十分狼狈。

    子的衣服被撕烂了不说，还露着房，有一颗被利器削去了，上面流淌着鲜血，里着棍子，鲜血顺着棍子缓缓流下。

    能够想象得到，她先前应该是处。

    只是被牧民们凌辱之后。

    她不再是处了。

    子的脸很再难辨认清楚了。她乌黑的长发被牧民们抓得蓬不堪，甚至皮都被扯掉了一块，脸也被扇肿了，嘴角流淌着鲜血。

    这还是当初的那个神么？

    索南颤抖地拿起画本，他不敢再看面前的了。他觉得，心中美好的东西被毁了。

    顿觉烦躁不安，说道：她不是！

    牧民们也觉得她不是。

    于是，就有提议说拿石把她砸死。

    其他纷纷附和，就连群中的小孩们也欢喜雀跃，他们似乎早已忘记曾经那个照顾过他们的大姐姐了。

    随后，牧民们就把拉姆押送到宫殿外面，反绑在树上。

    接着，拿起石向拉姆砸去。

    索南也拿起石，他发现被反绑在树上的拉姆一直看着自己。那眼神透着狠厉，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怨念，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般。

    索南只是片刻的恍惚，便挥动手臂，将石狠狠砸在拉姆的额上。鲜血四处飞溅。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惨叫。

    更多牧民们的石砸到拉姆身上，把她的腿骨砸断了，也把颅砸烂了，流着脑浆。

    事结束后。牧民们把拉姆的尸体扔在野外，然后就去扎西顿珠的宫殿里面开会了。

    开会的主旨，是推选谁做新领主。

    有推选了索南。因为索南在这次推翻扎西顿珠的残统治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索南拒绝了。

    他想去天竺学习佛法，希望通过佛法教化世向善。因为他心中的美好被摧毁了，他想寻找更美好的东西，他想用佛法描绘间。

    他去了天竺，见了释迦牟尼。

    释迦牟尼说：佛本无相。

    索南领会了，便离开了。

    …

    等他再次回到高原。

    已是十年之后了。

    他身披红绸袈裟，剃了短发光，左手拄着木杖，右手拿着钵盂，到处游讲佛法，希望们向善。经过他的不懈努力，他做到了。

    牧民们都开始信佛了。

    也都尊他为佛主。

    他收获了信仰之力，可内心处总有一丝因果未除。他决心了却因果，于是去了当年处刑拉姆的地方。拉姆的尸首早已化为乌有。

    她的尸体，被老鹰虫蚁啄食了。

    她的尸体，融了地脉之中。

    索南感知到，她的怨气仍然存在。于是再一次踏上寻找她的旅途，终于在一处峡谷中发现了她的灵怨之泉，便在那里为她做法事。

    不曾想，拉姆的怨气过重。

    竟与天地融为一体。她幻化成巨型妖从峡谷中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索南。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向索南拍下无形之掌。

    那手掌虽是无形之手，却是由无尽怨念所构成的，拥有撼动山川河流的恐怖力量。索南双手合十，中念道：嗡 阿弥德瓦 舍……

    妖天生惧怕佛法。

    而索南在游讲佛法之后，收获了众多的信徒，他的佛法修为无比厚。

    他站在巨型手掌的威压之下，纹丝不动，只是念出一句自创佛号，那象征着信仰之力的佛光，击穿了妖的虚无手印。

    妖凄声痛哭，就要向后倒去。

    索南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愧疚。

    这让他的佛心，不通明了。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妖抓了机会，她拼尽全力向索南拍下一掌，顿时山崩地裂。

    索南被拍得吐鲜血，受了重伤，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反手一掌，打向妖的幻化之身。

    妖被打散了，融天地之间。

    索南也受重伤，命不久矣。

    牧民们闻讯赶来，纷纷跪倒在地。他们希望索南继续庇佑他们，希望索南回到教宫。

    索南说：我要死了。

    牧民们痛哭流涕，祈求索南不要死。他们问：要是妖卷土重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索南说：佛修来世。

    牧民问：来世何久？

    索南看着天空，说道：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到那时，我会转世降临。

    说完，他就死了。

    ※※※

    五百年后，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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