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行记

地上，尚淌有凌玉若那未风的。

    于是立即走过去，抓起本就皱烂不堪的书籍当做抹布，在桌沿上胡擦拭，接着又仍到地上，用脚踩着，亦当作拖布在地砖上来回拖拭，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什么狗书啊，烂了就烂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啊啊…武大哥…你欺负我！”

    “别踩…别踩呀！”

    狗儿看到武戍这般糟践自己的书籍，心疼坏了，赶忙抱住武戍的大腿连连哭求道。

    武戍哪会在乎这个？骂道：“滚蛋，别搁爷面前捣，去后厨看看饭菜做好了没？”

    “啊啊啊，我不去，我不去！”

    “你赔我，你赔我书！”

    狗儿仍是抓着武戍的裤腿不依不挠。

    这时候，老李刚在后厨办完事儿，美滋滋地走了过来，却看到自家孙儿抓着武戍的裤腿撒泼打滚，赶紧小跑上前制止，揪住狗儿的后衣领训斥道：“你这个不孝孙，太不懂礼数了，竟敢在将军爷面前胡闹，看爷爷不打烂你的！”说着就扒下狗儿的裤子，抄起掌对着他的小蛋子狠狠扇去“啪啪啪”嘴里还骂道：“叫你胡闹…叫你不听话！”

    这若是换作平时，老李绝不会这么打狗儿，心疼他还来不及呢，但狗儿竟敢在将军爷面前胡闹，真是要了老命。

    这要是惹怒了将军爷，自己这个劈柴工的饭碗可就丢了啊！

    丢了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以后没罩着了。到了城外，还不得让厨娘他男胖揍？所以说，于于理…狗儿这顿打也少不了。

    “啊啊爷爷…别打…别打……”

    “我不敢了…啊我疼……”

    狗儿鬼哭狼吼，都被扇肿了。

    老李没有停手的意思，他这是打给武戍看的。武戍不说停，他哪敢停？仍是挥着掌不停地打狗儿的，打得是又响又亮！

    “啪～啪～啪～啪～”

    武戍在旁看得兴起，忍不住拍手叫好，心想打小孩儿真好玩！自己是没小孩，要是有小孩，也得天天拉出来打一顿过过瘾再说。

    此刻，老李的心是真累啊，没想到将军爷这么耿？还真把打小孩当戏看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孙好儿啊，打坏了可就绝后了啊！

    [将军爷…您快喊停吧……]

    老李一边打，一边在心里呐喊着。

    稍时，凌玉若再次归来，看到老李正在打孙子，轻语道：“别打了，吃饭吧。”

    此时，她换了件青色裙裳，内衣里重新缠了裹胸布，脸上也恢复了往的冷柔感。

    “噢，好的，夫！”

    老李耳朵尖得很，就等这个台阶下呢，赶紧把狗儿扶起来，又揉了揉他的，笑脸道：“乖孙儿啊，爷爷没把你打疼吧？”

    “哼！”

    狗儿生气了，委屈地转身跑开了。

    ***

    饭时到了，众移步到庭院另一侧。

    孟晚香已经把饭菜备齐了，她把菜品摆在圆形石桌上。石桌是由整块大理石砌成，打磨得十分平整光滑，四面则立放着石凳子。

    武戍率先落座，凌玉若坐在侧。

    狗儿的被打肿了，只能站着吃饭。只不过他站的位置离孟晚香比较远，因为他讨厌孟晚香，不想闻到孟晚香身上的汗臭味。

    按理说，厨娘、老李和狗儿是不能与主同席用餐的。但武戍是武林中，不讲究这些世俗规矩。所以，允许他们同食而坐。

    只是在吃饭前，老李要把饭菜先给前院的马夫送去。马夫作为家，一般是不来就餐的，他时常蹲在马房里和雪鹭一同进食。

    雪鹭吃料，他吃米饭配菜汤。

    席间，孟晚香低着吃饭似有心事，见老李送饭未归，她犹豫了片刻，说道：“爷，夫，家恐怕不能在府里帮忙了。”

    武戍只顾吃饭，没说话。凌玉若放下碗筷问道：“怎么了，在府里受了委屈？”

    委屈倒是真，可这种委屈不能在饭桌上明讲。何况有小孩子在，就更不能讲了。

    小孩子，指的就是狗儿。

    狗儿虽说是抱着碗筷吃饭，但他的耳朵也没闲着，当听到厨娘孟晚香说要走的时候，他心里乐开了花儿，暗暗嘀咕道：臭，赶紧走吧，天天出那么多汗，快熏死了都！

    他这样嫌弃孟晚香，实属不应该。

    孟晚香好歹和老李有体关系，怎么着也算他年轻小了，况且孟晚香平时对他还算照顾，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奈何他嫌弃孟晚香身上的汗味，每次都躲远远的。

    老李送完饭回来，碰巧听见了个话尾音，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失去了恋似的，忙追问道：“啥…你要走？春虎他娘，因为啥呀？你在这里待的挺好，嘛要走啊？”

    春虎他娘，就是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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