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资料,蓝色的光幕在空中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悬浮在她面前。
她习惯用手指在光幕上做标注,重要的段落会被高亮,需要

叉引用的地方会自动生成链接。
那天下午她在读一篇关于权力制衡的论文,作者是三十年前的宪政学泰斗,现在已经去世了。
论文写得很晦涩,充满了学术术语和复杂的逻辑推演。
她读得很慢,每一段都要反复琢磨,有时候需要调出作者引用的原始文献来对照。
有

在对面坐下。
艾莉希亚听见椅子移动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终端启动的轻微嗡鸣。
她没有抬

,图书馆的座位是公共资源,谁都可以坐。
她继续盯着光幕,试图理解作者关于制度

制衡和文化

制衡的区分。
对面的

打开了自己的投影仪,淡蓝色的光映在桌面上,和她的光幕形成

错的光影。两束光在木质桌面上重叠,形成

浅不一的蓝色色块。
艾莉希亚终于抬起

。
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的男生,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袖

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光幕,手指在空中滑动,翻阅着什么资料。
他的一切都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流畅,金发碧眼,或者说是蓝眼,符合所有标准的那种白马王子的好看。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

。他们的目光相遇,男生愣了一下,然后朝她点点

,算是打招呼。艾莉希亚也点了点

,然后低下

继续看论文。
但她发现自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对面那个男生的存在感太强。
她能听见他偶尔翻动虚拟页面的细微声响,那种手指划过光幕的摩擦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扫过来,在她脸上停留一两秒,然后移开。
她想,可能是因为这个男生太好看了。
一个小时后,艾莉希亚合上光幕,准备离开。她的眼睛有些酸涩,盯着全息投影看太久总会这样。她揉了揉眼睛,收拾东西。
请问,对面的男生突然开

,声音压得很低,符合图书馆的规矩,你是政治学院的学生吗?
艾莉希亚停下动作:是。
我也是,他说。大一新生。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艾莉希亚看着他,金发,蓝眼,五官

致得像是经过基因优化的成果。
不过这个时代基因优化很普遍,至少在他们这个阶层是这样。
她猜他应该来自某个显赫家族——能进这所学院的学生,家世背景都不会太差,学费一年就要十万联邦币,还不包括住宿和其他费用。
什么问题?按理来说艾莉希亚应该回答他去找助教。
男生把自己的光幕转向她。
这段关于司法独立

的论述,他说,手指在光幕上点了几下,高亮了一段文字。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强调独立

。理论上,如果行政和立法都能保持理

,司法的独立

是否就不那么关键了?
艾莉希亚看着光幕上的文字。
这是个很基础的问题,大一新生问这个很正常。
她想了想,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因为理

是不可靠的变量。权力会侵蚀理

。司法独立的意义在于它是最后一道防线。
但如果司法本身也被侵蚀呢?
那就需要更多层级的制衡机制,艾莉希亚说,这是个永恒的博弈过程。没有完美的制度,只有不断修正的制度。
男生若有所思地点点

。
我明白了,谢谢学姐他说,然后伸出手:我叫亚瑟。亚瑟·莱茵哈特。
艾莉希亚,她握住他的手:艾莉希亚·阿尔特。
亚瑟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他握手的力度就是普通同学第一次见面那样,没有任何突兀的停留。
谢谢你,他说:如果以后还有问题,可以再请教你吗?
这是一个很拙劣的借

。艾莉希亚当时就看出来了,但她还是说:可以。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之后的几周,亚瑟经常出现在图书馆十二层。
他总是坐在她对面或者附近,有时候会通过终端传讯息过来问一些学业上的问题,有时候就安静地看自己的资料。
艾莉希亚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她发现亚瑟很聪明,理解能力很强,她解释一遍的概念他就能举一反三。
他也很有礼貌,从不打扰她太久,问完问题就会道谢,然后继续自己的学习。
她那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她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学姐学弟关系,她以为亚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请教的对象。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十八岁的男生会对她产生别的心思。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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