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

。

    小离双手拥住他，终于将他视作唯一的伴侣。

    ——你可知我平里忍得多辛苦……如果你不是我的炉鼎，我恨不得每天都和你缠绵欢好……小离啊小离，你怎会如此可……

    小离昏睡过去几次，又醒了几次。有时候是她爬上元海棠的身子，有时候是他把她吻醒。她在睡梦之中听到元海棠说了很多话。

    他喜欢她，她也很喜欢他。

    她沉溺在难得的欲里，一晌贪欢，不死不休。

    再彻底清醒时，竟是翌午后。

    刺眼的阳光从叶片中穿过，落在他们身上。

    小离全身骨都像是散架的，只有眼皮能抬得动，便一眼看见了枕在身边的元海棠。

    元海棠嘴角上扬，用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五官廓。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

    “痒～”

    小离有些恍惚。

    昨天那个做那么多激烈运动的，真的是一贯散漫慵懒的少主吗？

    别的仙君都说少主弱不经风，毫无雄气概，做事不善争论，非常柔软。

    可那是格温柔。

    应该还没有仙见识过他的这一面。

    只有她见过。

    她的视线落在他胸和胳膊上，上面有她的吻痕、牙印，还有一道道不知什么时候抓的指甲印。

    很得意。

    元海棠身上都是她的杰作。

    可她却突然说：“我该走了。”

    元海棠挑眉，扬起慵懒的尾音，问：“你是指跟我回天宫，嗯？”

    小离摇，垂下眼帘，说得忧伤：“我身上的药被你散尽，我不能再当你的炉鼎了。我该走了。”

    她道行不，少主对她的栽培传授，也经常当耳旁风，根本分不清散药和归元术的区别。

    元海棠沉默了会儿，稍稍眯起了眼。

    琥珀色的眼里透出光。

    眼神、温柔、就像有一风，织成了绵密的网，将这只小雀包络了进来。

    他靠得她更近了些，注视着她的双眼：“如果你想回天宫，我有办法带你一起走。”

    小离抬对视了半晌，声音轻轻：“我找你双修，就是想把药都还给你，尽我炉鼎之责。我还把身子给了你，但你平里对我极好，便算是两相还清了。”

    “……还清？”

    小离点，说得认真：“我之前就对你说过，我的家是整片山林。你不可能跟着我在林子里流，你是属于天庭的神仙。”

    元海棠沉默稍许，语气中带着感叹：“天宫豢养的所有灵宠之中，只有你是放养的。我可以带着你去任何地方，你可以吃最上乘的灵丹，修天下最厉害的法术。”

    “嗯……这话你说过很多遍……”小离的双眸中闪烁着泪花，费力地起身，凑到元海棠的脸庞，轻轻吻他，忧伤地说，“可我若没有自由，宁可死……”

    山雀本来就应该在山野间自由飞翔。

    它们自由取食，采摘野果，偶尔偷点村民的庄稼，被他们的稻吓走。

    它们自由得选择在哪棵树上筑巢，自由地选择和哪一个雄山雀下蛋。

    它们或许会被鹰隼吃掉，却总有同类，顽强地在山野间存活下来。

    她生来就向往自由，就算元海棠能给她一切，无法给她自由啊……

    半空中突然刮起风，神树叶淑淑作响。

    元海棠攥着拳缓缓松开，风才静了些。

    他用指腹在小离的唇上摩挲，轻声道：“你若是离开我，这偌大天宫，我便无作伴了……”

    小离轻声却毅然：“对不起。”

    “也罢。”

    元海棠突然笑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结果。

    更何况他用了魔功才让小离保留一部分神丹之力，这痕迹一定会在他身上出现。若是回了天庭，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保护这只小雀？

    这天庭他不想回，但差办完了，必须回。

    他将手枕在后，平躺下来望着天空。神树能感应到他的心思，挪动顶端树冠，露出无云的蓝天。

    他感慨道，“离为火，本少主赐名你离字，原是觉得你像火一样。没想到，竟是离别的意思……”

    他声音沉沉，“你若有幸活着……”

    必然会活着。

    元海棠顿了顿，“不如替我传道。让凡间的和兽都信仰我风神教……”

    “好吧。”小离沉默片刻，笑得灿烂，“真好啊，这样才对嘛。这才是大神仙应该做的事！你放心，我现在还好，在变成小鸟死掉之前，应该还有一些时，我会帮你传道的！”

    可是……

    他们要分开了啊……

    他靠过来，又覆了上来，眼里满是霸占她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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