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的恶作剧

轻抚过裙摆上凸起的纹路，低声喃喃：

    “总觉得……还是不太像真正的苏格兰姑娘。”

    或许是她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异域底色，或许是这份盛装下的些许恍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误他隆重节庆的旁观者。

    赛伊丝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温热的脸颊贴了贴她微凉的发丝，两一同望向镜中的映像。

    “谁说的？”她的声音是赫尔德家火焰般的热，“好看极了！我跟你说，我们家的格纹，可不是随便什么都能穿上的。你穿着它，就像……”她顿了顿，寻找着最恰当的比喻，然后眼睛一亮，“就像开在悬崖边上、只有我们高原的风才知道的雪绒花！”

    说罢，她不再给辛西娅任何犹豫的时间，兴冲冲地拉起她的手，抓起大衣，将她塞进了门外那辆等候已久的小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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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尔德家的房子坐落在市郊静谧的一角，和整个城市的风格类似，也是一栋敦实可的双层石砌小屋。

    屋檐下，彩灯串起温暖的光链，窗内透出明黄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染成点点金。

    由于宗教问题，辛西娅本不过12月的圣诞节，往年基本是和叔叔伊维利欧斯当普通的一天度过，而在去年大一时，则是找了个还在营业的酒吧，赚了一笔没处去的东欧留学生的钱。

    这是她第一次到别的家庭里近距离地感受节的氛围，难免有些忐忑。

    赛伊丝紧紧挽着辛西娅的胳膊，在铺了薄雪的门前台阶上站定，吸一气，按响了门铃。

    “来了！”

    门内传来略带急促的回应，随即门被打开。

    暖光、食物香气，和一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而站在门内的，正是穿着全套苏格兰方格裙的托拉姆。

    那一幕着实让她怔了一下。

    尽管理智上知道这是苏格兰男子的传统正装，但亲眼看到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肩宽背阔的红发青年，穿着及膝的格呢裙，配着厚重的毛料长袜和带金属扣的皮鞋，那种视觉冲击力一时难以消化。

    红与墨绿织的格纹衬得他发愈发像燃烧的火焰，裙摆下是线条坚实的小腿。

    他站在那里，似乎有些局促，双手下意识地微微握拳，灰眸在看到她这身同样传统的打扮时，瞬间掠过一丝惊艳，随即被更的赧然取代。

    辛西娅赶紧垂下眼睫，强忍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也许某方面她确实传统，她还是无法彻底扭转内心处“裙子属于”的固有印象，看到托拉姆这般形象，一种混合着新奇和好笑的绪悄悄蔓延开来。

    “你……你们到了。快，快请进来，外面冷。”

    他结结地说，侧身让开通道，目光却再也不敢与她对视，只敢飞快地掠过她的肩或发梢，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