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语文老师

    雨停后的第三天，气温骤降。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ōｍ

    早晨出门时，母亲硬是给我加了件毛衣。“穿这么少，想感冒？”她不由分说地把毛衣套在我上，动作有些粗，但指尖是暖的。

    我嗯了一声，任由她摆布。

    镜子里的裹在厚实的灰色毛衣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些。

    母亲站在身后，替我理了理衣领，手指在我颈后停留了一瞬。

    “你爸昨晚又打电话了。”她轻声说。

    我没接话。

    “他说……这周末他生，想跟你一起吃顿饭。”母亲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我没替你做主，你自己决定。”

    窗外天色沉，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雪。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既像父亲，又像母亲，是个尴尬的混合体。

    “再说吧。”我说。

    母亲叹了气，没再说什么。我背上书包，推门出去时，听见她在身后小声说：“路上小心。”

    楼道里的声控灯依然坏着。

    我摸着黑下楼，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到二楼时，隔壁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拎着垃圾袋出来，看见我，愣了愣：“是小赵啊？这么早？”

    “嗯，上学。”

    “你妈不容易，你要争气。”老太太拍拍我的肩，佝偻着背下楼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缓慢移动的背影。

    这个小区里住的多是老，像我这样的高中生很少。

    他们看着我长大，看着我父母吵架，看着我父亲离开。

    每个的眼神里都带着怜悯，还有那种“我懂”的了然。

    可他们不懂。没能真正懂别的生活。

    到学校时，早自习已经开始。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上蒙着一层水雾。路轩趴在桌上睡觉，水把练习册洇湿了一小块。

    “赵哥，”他迷迷糊糊抬起，“帮我看着点老师。”

    “睡你的。”

    我在座位上坐下，从书包里掏出政治笔记本。昨晚又把杨雯雯给的框架看了一遍，在页边写了不少批注。有些问题想问她，已经列在便签纸上。

    窗外传来广播体的音乐，单调而机械。同学们陆陆续续出去排队，我坐着没动。路轩被同桌摇醒，揉着眼睛往外走：“赵哥，不去？”

    “马上。”

    等走得差不多了，我才起身。

    走廊里空的，能听见楼下场上的令声。

    经过教师办公楼时，我下意识抬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她的办公室。

    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早结束后是两节连堂的数学。

    老师在黑板上推导公式，笔吱吱作响。

    我盯着那些复杂的符号，脑海里却反复回放昨天下午的场景——她递给我伞时手指的温度，她耳根泛起的红，还有那句“路上小心”。

    平淡的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带着钩子，勾住我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赵晨，上来做这道题。”

    数学老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我。

    走上讲台，接过笔，题目是关于导数的应用。

    不算难，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写了第一步，就卡住了。

    “不会？”数学老师皱眉，“上课在想什么？”

    下面有低低的笑声。我握紧笔，指甲掐进掌心。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杨雯雯走了进来。

    她应该是来找数学老师商量什么事，手里拿着文件夹。看见我站在讲台上，她脚步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到数学老师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数学老师点点，转对我说：“先下去吧，好好听课。”

    我如蒙大赦，快步回到座位。经过她身边时，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某种洗发水或沐浴露的味道，清冽中带着一点甜。

    她没看我，继续和数学老师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有一部分在我身上。就像我能感觉到她，即使背对着她。

    那一整天我都有些恍惚。午饭时路轩凑过来：“赵哥，你早上怎么回事？杨老师进来你就傻了？”

    “胡说什么。”

    “我可看见了，”路轩挤眉弄眼，“你那个眼神，啧啧。”

    我没理他，低扒饭。食堂里声鼎沸，油腻的饭菜味混着青春期的汗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味。窗外又开始飘雨，细细的，像盐粒。

    下午第一节就是政治课。

    杨雯雯走进教室时，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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