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

    傅羽到达訾随说的楼层时，便看到铺着暗红色绒地毯的走廊尽，一个身材壮硕的外国男，正用肩膀抵着墙，沉默地抽烟。『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傅羽脚步没停。昨晚那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时，他就有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訾随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调子，只撂下一个地址，便挂了电话，一贯的惜字如金。

    脚下的地毯过于柔软厚实，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走廊里静得异样，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和远处那吐烟时极其轻微的呼声。

    这寂静让他想起另一个地方——那个同样寂静、只有血滴落声和父亲压抑喘息声的废弃工厂。

    莫名压抑。

    傅羽指节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放松。

    瑞在傅羽进视野的刹那就抬起了。他看清来，立刻用粗糙的指腹准地搓灭了烟，残骸被仔细放上衣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直身体。空气中滞留着未散的青灰色烟雾，他宽大的手掌挥了挥，随意地驱散它们。

    傅羽面色平静，脚步在两步之外停了下来。

    站在瑞面前，他目光落在瑞饱经风霜、线条粗犷的脸上，灰蓝色的眼珠如鹰隼般，只剩下犀利的打量和评估。

    他没动，一眼便认出瑞就是那段时间訾随不在时，暗地里跟在穆偶身后、保护她的。

    傅羽视线一寸寸看着瑞周身千锤百炼过的线条，发达的肌快要将衣服撑。

    能跟着訾随的，绝对不简单。

    “你好。”瑞却率先开，嗓音沙哑，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有些蹩脚，但他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表。

    “你很敏锐。”

    他真心实意地补充了一句，甚至轻轻点了一下。

    傅羽的确敏锐。

    瑞自认伪装无懈可击，却还是被这个年轻准地、一次又一次地从群中“打捞”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更难得的是，傅羽从未试图惊动他，或向穆偶点，只是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警戒的距离。

    这种克制和察力，在瑞看来，远比单纯的武力更值得重视——真正能活下去的，可不单单只靠武力。

    瑞，一个从死堆和硝烟里退下来的老兵，对一个拥有如此天赋的“普通”，很难不产生一种近乎惜才的欣赏。

    尽管他此刻站在这里，代表着訾随的意志。

    “谢谢。”傅羽听着瑞的赞扬，面色未变，只是礼貌地回应。

    “訾随在里面。”瑞合时宜的开提醒。

    傅羽握着门把，吸一气。虽不知訾随要自己做什么，但此时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门把按下，他从半开的门缝中只看到昏暗一片，仿佛是要将他拖渊。他脚步一顿，随后沉沉踏了进去。

    房间里的昏暗裹挟着一丝熟悉的、类似铁锈的冰冷气味，瞬间扼住了傅羽的呼吸。

    他缓了一瞬，才彻底走进去。

    “你找我，什么事？”

    傅羽一进去就开门见山地开。昏暗的房间里，略显冰冷的声音将訾随猛地从回忆中抽离。

    他目光里的温度瞬间褪去，变得冷寂，看向来。

    傅羽倒是一点都不怕，径直绕过大理石桌，走到他对面坐下。

    “什么事，抓紧说吧。”

    訾随将手上的手指轻抵在唇边，舌尖快速舔去指尖那点腥甜的血渍，将沾血的军刀“嚓”一声回靴筒。

    “我知道你想要的消息。”

    傅羽没想到訾随一开就说这个。一瞬间眼眸微眯，看向对方，不知道訾随要做什么，内心中微微一沉，却不动声色地开：

    “我想要的消息多了。”傅羽语气平静，似是不在意，“不知你指的是哪一个？”

    “毒。”訾随身子微微坐起，轻吐出一个字。更多彩

    “什么？！”

    这个字一出，仿佛扎在傅羽心的刺又了几分，腹部的伤似乎又被狠狠划开，疼得他心骤然一跳，瞳孔微缩，直直凝视着訾随。

    虽然一直知道对方做过雇佣兵，在危险地带游走，之前有想过问他，却被自己克制了下去。

    此刻却没想到訾随会主动提起。傅羽眼神打量着，试图从他脸上分辨这话的真假。

    “我骗你有什么用？”訾随面无表，无视傅羽灼热、不解的眼神。他眼眸微垂，声音顿了一瞬，再次开。

    “我和你本就合不来。”

    傅羽不相信訾随会这么简单地就告诉自己。心中虽有防范，但还是问出了。

    “你知道多少？”

    “不多。”訾随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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