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

平静，甚至没什么波澜，只是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清晰而缓慢：

    “我，可以‘详细’告诉你。”

    “详细”二字，在他舌尖滚过，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冰冷的质感，不轻不重地砸在杨丽和那几个生的心，让她们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尽。

    封晔辰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穆偶身侧，一步，便稳稳地挡在了她与所有窥探、恶意的目光之间，将她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影投下的、安全的影里。

    他这才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身前的孩脸上。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因紧抿而失了血色，只有那双因为震惊和不适而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还带着一丝强撑的亮光。

    ……还是让她受委屈了。更多彩

    这个念像细针，在他心最软的地方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他已经用最快速度处理完手的事赶过来，却还是慢了半步。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教室。那眼神不再有丝毫温度，看他们就像看障碍物，最后定格在面无色的杨丽脸上。

    “举校校规第七条，”他开，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冰冷，如同在宣读判决。

    “严禁任何形式的诽谤、欺凌及聚众寻衅。违者，记警告处分一次，并需在全校公开检讨，以儆效尤。”

    他略一停顿，准地点名：“杨丽同学。你的检讨，明天放学前，到学生会纪律部。”

    他准叫出杨丽的名字，没有询问，没有辩解的机会。这是通知，是裁决。

    看热闹的群在他冰冷的视线下仓惶散开，生怕沾上麻烦。

    会长一看就是明着来撑腰的，再不识趣怕是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了。同学们都抓紧散完了，只留下杨丽几僵在原地。

    杨丽嘴唇翕动，似乎还想挣扎，却在触及封晔辰目光的刹那，浑身血都凉透了。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属于“学生”甚至“”的绪，只有一片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冰冷。

    她知道，这已是网开一面。

    所有的不甘和愤恨，最终都在那绝对的威压之下，被碾磨成灰。

    她指甲掐进掌心，硬着皮，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了。”

    ---

    穆偶心底涌出的害怕、恐惧和愤怒，在封晔辰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刹那，就像一堵高墙压住了她的不安，又替她挡住了所有恶意的猜测和闲言。

    她抬极快地扫过封晔辰挺括的肩膀，一时之间心底只剩下感谢和暖意。

    跟在身后的祖朗，目睹了会长从平静步到冰冷裁决的全过程，整个眼睛睁得圆圆的，嘴不自觉地微张。

    好、好厉害……

    他内心无声惊叹，像看了一场彩绝伦的独角戏。这与他平时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见到的、那个虽冷淡却总能准处理事务的会长完全不同。

    此刻的封晔辰，身上有种近乎绝对权威的肃杀感，令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心生敬畏。

    直到封晔辰最后那冰冷的一瞥扫过，杨丽等如蒙大赦般仓惶散开，教室里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封晔辰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无声地松了气。他没有回，只是静静站了两秒。

    傅羽中午才回来，此刻只有自己和她。面上的冰冷还没褪去，心脏已经不受控制地跳。他居然有点不敢转身去看她的表。

    祖朗先一步从石化状态中复苏。

    他小心翼翼地蹭上前，看看自家会长那看不出绪的背影，又看看脸色依旧苍白的穆偶，摸了摸鼻子，试图用最擅长的科打诨打这令窒息的安静。

    “咳，穆偶同学，”他压低声音，脸上挤出一个惯有的、带点八卦意味的笑。

    “听说你又毫无悬念地霸榜年级第一了？还给不给我们留点活路啊？”

    穆偶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冲击中回神。她先是下意识地抬看向挡在她身前的封晔辰。

    封晔辰恰在此时微微侧过身，垂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穆偶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层坚冰般的冷冽，如同被阳光直的寒霜，以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和的关切，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如释重负的柔软。

    她愣住了，一时间嘴里的“谢谢”，居然在心底打了转，又沉沉落下，重得她发疼，沉得她发慌。

    封晔辰眼神垂了下去，有些不自在，不敢看她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恐惧或疏离。幸好，刚才一瞬间他看到的只有强撑后的恍惚，和一丝依赖。

    祖朗还在旁边等着她的反应，见穆偶发呆，又“嗯？”了一声。

    穆偶这才猛地回神，有些仓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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