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

。她怕自己，想必此刻也记恨自己。这个念，让吻落在穆偶小腹时停了下来。

    越恨他，就越傅羽是吧……想得美。

    在穆偶万念俱灰时，嘴里的布料被轻轻取掉了。她嘴酸痛地闭上，睫毛颤抖着，不愿睁开再看他一眼。

    “傅羽有什么好的？”

    他又问了一遍，明知道答案，也没想从她嘴里听出新花样。

    见她紧闭着唇不回答，迟衡自嘲一般轻“呵”一声。他抬手抚过自己脸侧还没涸的血迹，指腹蹭上，缓缓抹在穆偶眼窝里的泪上。

    血与泪混合，穆偶轻颤，抖着睫毛就是不说话，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迟衡俯身趴在穆偶身上，气息在她脸上。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罢，他伸舌直接舔上穆偶的脸，将她脸上的血泪吃进肚子里。两者混合就像是剧烈毒药一般，在他身体里蔓延、炸开。迟衡皱眉难受地起身。

    他扯开绑着穆偶手的布条，一把扔在地上，拽过凌的被子，胡盖在穆偶身上。

    “……你他妈就抱着你那点念想过吧。哭了，别来找我。”

    他丢下这句话，声音疲惫而狂躁，转身离开。手搭在门把上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在对抗某种折返的冲动。

    最终，他还是拧开了门，身影融了门外的黑暗，没有回。

    听到迟衡离开，捂在被子里的穆偶，像自虐般直到空气流，窒息感压得胸生疼，才一把掀开被子，白着脸大喘息。

    她眼神空地盯着刺目的灯，直到眼球被灼出酸涩的泪。那泪水流下腮边，温热，却像迟来的信号，终于接通了她麻木的神经。

    于是在这个充斥迟衡的力、胁迫和自己无力的房间里，她看着明晃晃的灯，用尽全力，固执地，把没能回答他的问题，狠狠掷出。

    “他就是比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