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声

轻点一下便退离了。

    眼里缠绵的意随着太阳逐渐升起，他往前靠了靠，脸紧贴着许听的脸颊，在她耳边呢喃，一遍又一遍轻唤她：听听。

    前一晚，许听复习到半夜。

    江頖侧躺着，手臂弯曲枕在下，眼皮沉重得不停打架。

    就在睡意即将袭来时，他撑着起身，走到许听身旁，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向自己。

    许听满脸疑惑地看着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担忧：怎么还不睡？

    你跟我一起睡，太晚了，明天看不行吗？

    许听思索片刻，站起身拉着江頖走到床边，两同时坐下，床垫瞬间凹陷下去。

    许听侧过身，眼含歉意：江頖，我还有一会儿才好，你先睡，我守着你。说完，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江頖躺下。

    江頖迟疑了两秒，便脱鞋上了床，将枕在许听的大腿上。几缕碎发挡住了眼睛，他透过发丝眷恋地望着许听的脸庞。

    忽然，一双手遮住了他的双眼，掌心的燥热渗进皮肤里。随即，录音笔传出一道清冽的声音： 睡觉了……

    听字刚出声，许听就按了暂停键。

    湿又温暖的桃花雨在他眼中落下，他将埋进许听的肚子上，闭眼沉沉睡去。

    许听醒来时，没看到江頖的身影。

    她伸手拿起放在小熊手掌上的工耳蜗，戴好后走出卧室。

    厨房内传来叮叮当当的碗筷碰撞声，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物——样式虽有些奇形怪状，但食物本身的香气十分浓郁，足以弥补外形的不足。

    许听在桌前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出来，她看到江頖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许听眼中的困意被洗去后，幸福的色彩渐渐攀升，她嘴角弯了弯，把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地靠近沙发。

    就在脚尖即将碰到沙发时，江頖突然转过身，单膝跪在地上，打开了手中攥紧的丝绒盒。

    钻戒在散落的阳光中熠熠生辉，江頖的眼睛比这钻戒更甚，里面包含的感，比这枚自然资源更丰富。

    许听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惊讶比阳光更早落在她身上。

    裙摆随着微风轻晃，指尖的露珠还没来得及滴落，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喜悦与迷茫在心中织。

    江頖在她后退的瞬间，轻轻放下戒指盒。

    他眼神坚定，嘴角带着喜悦与紧张，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脸颊因紧张涨得通红。

    眼里的期待渐渐蒙上一团迷雾，他在慌中叙述了今天的目的：

    听听，我想了很久，以我现在的成绩，很难考上理想的大学。不过我可以去学点技术，以后咱们的生活应该没问题。

    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

    我们以后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距离高考越近，江頖就越焦虑。

    他之前蹉跎的岁月在现在全部应验了。

    短时间内，他的成绩很难提升。

    他实在放心不下许听， 哪怕是家族企业，他都可以抛弃。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任何代价他都能承受， 只要许听带他走。

    他只是穿了一件极为普通的短袖，做了一桌她吃的菜，几缕碎发垂落在额上，眼里像开过春的桃林般引注目，说了她能听得懂的语言，这间房子瞬间焕然一新。

    像完全不同的世界，吸引着她。

    许听被诱惑到了。

    所以在她后退时，她才能清晰地感受到两种不同的力量在推拿她。

    她闭上眼睛，平稳心跳的浮动，呼吸沉重，她没有走上前，而是单膝下跪，扶起江頖垂落的双手，眼里的纠结与歉意溢了出：江頖，我们可以过段时间再谈论这件事吗？

    她低下，在江頖不可置信与自我怀疑的目光中，再次低下颅，吻在了他的指尖上；泪水滑过他的手指，穿透他呆楞的表。

    江頖垂下眼眸，吸一气，将许听紧紧抱怀中，脸埋进她的颈窝。

    湿润的呼吸代替了所有的绪，他在无措中轻声回应：

    可以的，听听。

    对不起。

    那之后，两再没提及过求婚的事。

    次，江頖在客厅上，看到了饼盒上的信封。

    许听编了一个花环戒指，压在信封上。

    拆开信封，一幅全家福映眼帘——画中，他和许听牵着一个小孩的手，并排站在许听家楼下。

    他透过锋利的字迹，窥见到了一份沉重的承诺；他原以为许听会诉说她的担忧，但，许听只是在解释她的想法。

    想法本身，并不具备伤害，她在诉说一种可以兑现的承诺。

    信中写道：江頖，你不用单膝下跪来祈求我的答案。你的膝盖比我先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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