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恋曲——医院的浪漫情缘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里藏着警告，也藏着被压抑的暗火。

    两距离极近。李默扬上身赤，手术衣半褪至腰际，胸膛因呼吸而微微起伏。而被扣住手腕的苏语青，仍穿着整齐的刷手服，神清冷如常。

    她并未挣扎，也没有半分慌。

    只是微微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耳畔。

    李默扬以为她要吻上来，下意识想退，却发现背后已是冰冷的铁柜，无路可退。

    【李医生，】苏语青的声音像一根羽毛，轻扫过他的耳廓，【你的心率超过一百了。作为主刀医生，术后感神经过度兴奋，不利恢复。】

    语毕，她并未顺势做出任何暧昧举动，反而极其自然地替他将手术衣完全褪下，丢进旁边的污衣桶。

    【下次打结别这么用力。】

    她恢复了平公事公办的语调，仿佛方才那极具暗示的抚触只是他的错觉。她甚至礼貌地点了点，转身推门离去，动作脆，不留痕迹。

    门再次合上，将那抹薄荷香隔绝在外。

    李默扬立在原地，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右手，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他有些恼火。

    猎，还是猎物？

    在这场无声的博弈里，他竟一时分不清谁占了上风。

    他吸一气，转身准备开启储物柜。就在此时，目光落在了长条凳上。

    在苏语青方才站过的位置，静静躺着一支红。

    红色的管身，色泽浓烈而张扬，与她平素净清冷的气质全然不符。李默扬拾起那支红，金属管身尚带余温。

    他皱眉。苏语青从不用红，至少在医院里从未用过。

    若这不是她的，那方才……这间屋子里还有谁？

    这是主任级专用更衣室，平时除了他，极少有敢擅。

    李默扬握紧那支红，拇指摩挲着上面光滑的刻字，眸色渐暗。

    他推开柜门，准备更衣离去，却听见门把轻轻转动的声响。

    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却是另一个。

    她穿着与苏语青相同的刷手服，却比苏语青多了几分柔软的廓。

    脸上仍戴着罩，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李主任，】她的声音低而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亲暱，【我来拿东西。】

    她走近，目光落在他仍赤的上身，又落在他手中那支红红上。

    【原来在你这里。】她伸出手，轻轻取走红，指尖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一瞬，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李默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笑了笑，将红收回衣袋，然后忽然靠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极轻地说：

    【刚才……谢谢你没拆穿。】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玫瑰香，与苏语青的薄荷截然不同。

    更衣室的灯光苍白而冷静，空气中却仿佛浮动着某种隐秘的张力。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替他拉开了储物柜的门，指尖有意无意掠过他的腰侧。

    那触感极轻，像风拂过水面，却在他体内起层层细碎的涟漪。

    李默扬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从柜中取出自己的包，转身时，却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低声说：

    【今晚值班室……我一个。】

    语调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门再次关上，屋内重归寂静。

    李默扬靠在柜门上，半晌没有动。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那痉挛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而缓慢的悸动。

    这座白色巨塔里，层层走廊、层层灯光之下，藏着多少不被允许的呼吸与心跳。

    夜还很长。

    他缓缓扣上衬衫的钮扣，指尖却在布料上停留得比平更久。

    仿佛在确认，什么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