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小的、看来是当年陪嫁的梳妆匣子(里面想必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了),以及几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着的、边角已经磨损的书籍,那大概是她识文断字的证明,也是她与过去那个“薛夫

”身份最后的联系。
很快,她便收拾停当,手里只提着一个小小的、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包裹,站到了我身边,微微低着

,姿态温顺而恭敬。
“走吧。”我看了她一眼,率先走出了这间弥漫着绝望和屈辱气息的窝棚。
薛敏华

吸一

气,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晦气都吐出,然后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我的脚步,踏

了镇北城朦胧的夜色之中。
她的身影依旧单薄,但步履间,却似乎多了一份坚定,以及一丝对未来的、微弱的期盼。
带着薛敏华离开那污秽的贫民窟,我并未直接返回镇守府区域。
既然决定要带她走,一些基本的行

还是要置办的。
我领着她去了城中相对平民的市集,用身上不多的银钱,给她买了两身质地普通但剪裁合身的素色衣裙,一件能抵御风寒的厚实斗篷,以及几样最简单的银簪、木钗。
虽不奢华,却足以让她摆脱那身

烂,焕然一新。
当她换上一身靛蓝色窄袖

领襦裙,外罩驼色斗篷,将略显凌

的发髻用银簪简单绾起后,整个

的气质陡然一变。
虽依旧难掩憔悴,但那属于书香门第的温婉端庄气质重新显现出来,眉眼间的惶恐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恭顺。
她身材丰腴,这身相对修身的衣物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

部曲线,行走间自有一

成熟风韵。
更让我惊喜的是,在前往马市准备租用代步工具时,薛敏华竟主动表示她会骑马。
虽然骑术不算

湛,但上下马背、控缰小跑都颇为稳当。
她略带羞赧地解释,昔年在陇西娘家时,家中亦有马场,她作为主母,偶尔也会巡视田庄,故而学过一些。
这已是意外之喜。
然而,在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许是见我神色间略带疲惫,她竟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公子,

家……

家早年随家中老嬷嬷学过一些推拿舒筋的手法,若您不嫌弃,

家或可为您缓解一二?”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

应允。
在一处僻静茶寮稍作休息时,她让我坐好,那双原本用来记账、如今却略显粗糙的手,力道适中地按上我的肩颈

位。
她的手法确实专业,指腹温热,力道透而不猛,几下揉捏便让我因紧张和思虑而僵硬的肌

松弛了不少。
我不由得在心中重新评估这位薛夫

——识文断字,通晓账目,会骑马,懂按摩……这哪里是寻常

宅


?
分明是个被命运埋没的宝藏!
看来救下她,不仅是善举,更可能是一步妙棋。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迅速成型。我饮尽杯中残茶,目光投向那片刚刚走出的、如同城市疮疤的贫民窟。
“薛夫

,”我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决断,“随我再回一趟那里。”
薛敏华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没有任何质疑,立刻温顺地跟上。
我们再次踏

那片充斥着绝望与麻木的区域。与之前的孤身一

不同,这次,我将买来的一面旧铜锣塞到薛敏华手中。
“夫

,待会儿跟在我身后,用力敲响这面锣。”我吩咐道。
薛敏华虽然疑惑,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

,握紧了锣槌。
我

吸一

气,走到一片相对开阔、

流稍多的空地,运足了中气,用我能发出的最响亮的声音,朝着那些或蜷缩、或麻木行走的流民们喊道:
“想要发财的!想要出


地的汉家儿郎们!机会来啦——!”
我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发财”、“出


地”这几个字眼,如同投

死水的石子,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多原本眼神空

的汉子,纷纷抬起

,或疑惑,或警惕,或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薛敏华在我身后,用力地敲响了手中的铜锣!
“哐——!”
清脆响亮的锣声极具穿透力,将更多

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哐——!哐——!”薛敏华虽然是个

子,但敲起锣来却毫不含糊,节奏稳定,声音洪亮,很好地烘托了我喊话的气氛。
我继续高声喊道:“不管你是农夫、匠

、还是读过几天书的!不管你有没有力气!只要你是汉家儿郎,心中还有一

不甘平庸的气!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
我环视着那些逐渐围拢过来、衣衫褴褛却眼神开始聚焦的面孔,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煽动力:“跟着我!离开这鬼地方!去塞外,搏一个前程!不敢说封侯拜将,但至少,能让你们的妻儿老小,吃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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