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们在柏林失去界线

    【你在衣柜那边换就好，那里有镜子。我好了。】他补充。

    我确认他站的位置，完全看不到我后，迅速换上蓝色那套。布料贴在身上，带着一种柔软的、水一样的亲密感。

    我站在他面前，手指不自觉揪着裙摆。

    他只看了片刻，那目光短暂到像是确认一个答案：【还是穿刚刚那套比较适合。】

    于是，我又带着一丝微小的兴奋与确定，回去换成了黑色绕颈吊带与皮短裙。

    确定了服装，我快速地补上唇彩，然后在颈侧、手腕，洒了点香水，那气味成为了今晚最后一层保护色。

    【你差不多了吗？】他问，语气开始催促，带着一贯的效率。

    【快好了。】

    我翻了翻带来的衣服，没有一件外套能与今夜的造型相称，只剩椅子上那件的羽绒外套。

    我正有些烦恼时，他拿起自己的黑色皮衣，带着一温热的气息，披在我肩上：【借你。】

    他转身拿起手机、钥匙，走到玄关镜子做最后整理，语气重新恢复他一贯的冷淡简洁。 【走吧。】

    我没有立刻动作。我走向他桌旁，从桌面那排简单却俐落的酒瓶中挑出那支绿色的野格。

    我倒了小半杯。冰凉的玻璃杯在掌心里沉甸甸的，绿色的体映着灯光，亮得像要往夜里滑落。

    我拿起杯子，没有看他，但感觉到他停下了正在整理袖的动作，那双眼睛短短地一瞬正在看我。

    杯冰凉地贴上唇，我仰起，一次饮尽。喉咙被那浓烈的本灼过，暖意顺着胸一路沉了下去。

    放下杯子时，我的呼吸还有一点被刺激到的颤。我用指尖擦过嘴角，望向他。

    他已经转过身，平静地等着我。

    我穿上马丁靴，皮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电梯里的光线冷白而锐利，我对着镜子瞥了一眼自己的模样。

    黑色缎面绕颈短版露背吊带，贴着皮肤的光泽像夜里水面反出的微光。

    黑色皮短裙侧边有俐落的小开叉，带着危险的暗示。

    银色腰链在冷白光下闪着冰冷的银光。

    细网袜一路延伸到厚底的马丁靴，将整个造型拉向了某种地下、不羁的氛围。

    发被我卷成慵懒的微卷，发尾洒了些许亮，像染上了午夜的星尘。

    妆容比常多了一点锐度——眼线拉长、眼影微亮、唇色带着更为迷的氛围。

    电梯缓缓下降，我在镜子里看着那个完全陌生的自己——有点意外的感既紧张，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