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林晚点了点

,没有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桌面的文件上。
最上面那份是《

别重置手术知

同意书》,他已经签过字了——或者说,“林晚”已经签过字了。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苏曼问,语气温和,像个真正关心孩子的母亲。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睛,第一次直视她。
“妈妈。”他开

,声音很轻,但清晰,“我有一个请求。”
苏曼挑眉:“什么请求?”
林晚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慢。他没有绕到书桌那边,而是直接走到苏曼面前的地毯上——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

红色,绣着繁复的花纹。
然后,他跪了下来。
双膝着地,双手放在大腿上,背挺得很直,

微微低着。一个标准的、臣服的姿势。
苏曼的表

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这不是林晚会做的动作——至少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晚会做的。
“怎么了?”她问,声音依然平稳。
林晚抬起

,看着她的眼睛。书房顶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已经渐渐失去男

棱角的面孔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顺。
“明天的手术……”他缓缓开

,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能不能……不要全部切除?”
苏曼的眉

微微蹙起:“什么意思?”
“只切除双侧睾丸。”林晚说,声音没有颤抖,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保留

茎。”
空气凝固了一瞬。
苏曼盯着他,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她靠回椅背,双手

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眼神却变得锐利。
“理由呢?”她问,“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所有的测试,所有的检查,所有的心理评估——你都通过了。”
“我接受了。”林晚说,依然跪着,“我不是要反悔。”
“那是什么?”
林晚

吸了一

气,然后说:“我想当最下贱的

妖狗。”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太平常,以至于苏曼有好几秒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看着他那跪在地上的温顺姿态。
然后,她突然明白了。
不是反悔,不是抗拒,不是最后的挣扎。
是更

的堕落。
“解释。”苏曼只说了一个词。
林晚跪直了一些,双手依然放在大腿上,像个接受训话的孩子。
“您想要一个

儿,一个完美的『林小姐』。”他说,“我会成为她。我会穿裙子,留长发,学化妆,用


的方式说话、走路、生活。我会是您想要的样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

孩,会不会太无聊了?”
苏曼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没有说话。
“您说过,真实最重要。”林晚的声音更轻了,却更清晰,“那就让我真实一点。让我保留那点男

的东西,但永远不能使用它。让我成为一个畸形的、不完整的、不男不

的东西。”
“一个需要每天吃药维持


特征,但身体还留着男

器官的

妖。”
“一个只能在暗处穿

装,表面上还要维持体面的大小姐。”
“一个永远知道自己是什么——一条被阉割了一半的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这样不是更有趣吗?这样……不是更彻底吗?”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沉香在空气中缓慢燃烧的声音,细不可闻。
苏曼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表

从最初的惊讶,到审视,到思考,最后——凝固成一种复杂的、几乎可以说是满意的神

。
她没想到林晚会堕落到这个程度。
或者说,她没想到自己的“教育”效果会这么好。
好到让他主动要求成为一个更不堪、更扭曲、更下贱的存在。
好到让他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彻底臣服。
“你确定吗?”苏曼终于开

,声音里有一种克制的兴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永远不会是完整的


,也永远不会是完整的男

。意味着你会一直处在中间状态,被自己的身体背叛。”
“我知道。”林晚说,眼睛依然看着她,“但这样……更真实,不是吗?”
“为什么想要这样?”苏曼问,这次是真的好奇。
林晚低下

,沉默了几秒,再抬

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眼泪,是更复杂的、近乎狂热的东西。
“因为我想让您完全相信我。”他说,“因为我想证明我已经彻底属于您了。因为……我想成为您最完美的作品,一个连自己都唾弃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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