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齿轮

庆那老粗了。”见到许丽丽本，周阳发现她比印象中更漂亮，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他惊艳了一下。

    不过今天他不是主角，主角是陆大姐，他只是安慰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让陆大姐和许丽丽单独谈。

    走出办公室，周阳不自觉地想象起牛国庆和许丽丽那事的样子，一个黑一个白，一个老一个，对比是多么强烈！

    这种对比，周阳并不陌生，他想起了另一个……

    那个叫苏晓梅，是和他一起到那个偏僻山村下乡的知青。

    她漂亮、开朗，而且没有城里的娇气，村里七十多岁的老队长总是夸她。

    村里包馅饺子，她能分到十几个；村里打了野兔，她能分到烤兔腿。

    而她，会分一半给周阳。

    周阳很早就开始喜欢她，但不敢说，他想给她写书，但每次只能写个开。

    他暗暗发誓，如果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他一定要向她表白——直到那个初秋的傍晚，他躲在灌木林旁的垛里偷工，看到苏晓梅被老队长拉进旁边的垛。

    一切就发生在他眼前。

    他看见苏晓梅被压弯的腰肢——去年秧竞赛时，就是这截腰杆在田埂上挺得笔直，系着的红绸带曾拂过他数秧苗的手背。

    可现在那截腰正随着老队长的撞击晃动，像风雨里折断的向葵。

    老队长青灰色的茎在月光下像一截剥了皮的树根，顶端渗出的黏沾着苏晓梅浓密的耻毛。

    他的手掌像两把铁犁，在她瓣间犁出红的沟壑。

    周阳的牙齿陷进垛，稻断裂的声音像骨骼在寸寸碎裂。

    他忽然想起立春那天，苏晓梅在井台边洗衣，皂泡沾在她睫毛上变成彩虹。

    当时她笑着甩给他湿漉漉的指尖：“周阳，你看像不像弹球”，此刻那双手正死死抠进泥土，指节白得像是要弹出皮肤。

    老队长毛茸茸的小腿贴着她光滑的腿肚，像枯藤缠住了新抽的枝。

    他沉腰时，苏晓梅的额抵住地面，碎发间露出的后颈像颗将熄的火种，在撞击中颤抖。

    老队长的睾丸撞击着苏晓梅缝的声音闷而沉，像生产队那老黄牛甩动尾拍打肚皮，周阳的太阳突突直跳。

    这声音多像晒谷场上连枷击打豆荚——可那些金黄的豆粒本该是他们偷偷埋在火堆里炒的零嘴，不该是此刻从苏晓梅腿间滴落的混浊黏。

    他裤兜里那封写了半年的书突然发烫，钢笔水洇湿了大腿——“晓梅同志”四个字正在体温里融化，变成和泥地上相似的色污渍。

    老队长喘息着瘫倒时，周阳看见苏晓梅散的发丝间露出半只耳朵——除夕守岁那晚，她就是用这只耳朵贴着他做的土收音机，惊喜地说听见了远方的竹声。

    现在那只耳垂上挂着老队长的汗珠，像凝在败荷上的露水。

    他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玻璃糖纸，那些她吃完冰糖后偷偷塞还给他的透明翅膀，此刻正被碾碎在叠的躯体之下。

    月光挪过垛缝隙时，周阳的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他看着苏晓梅踉跄起身，大腿内侧的在月光下反光，像条通向坟墓的银亮小径。

    当老队长提起裤腰时，他最后瞥见苏晓梅正把散的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和平时在井边梳时一样优雅，仿佛方才发生的不过是场噩梦。

    他喉咙里涌上铁锈味——原来他心收藏的那些她掉的发丝、用秃的铅笔、补丁的碎布条，都不过是给这场易预备的陪葬品。

    从那以后，他不再接受她的分享，褐色的烤兔腿让他想起老队长的茎，让他恶心。

    过了两年，苏晓梅和老队长的儿子结了婚，婚后很快给他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不过，落实政策时，苏晓梅比周阳更早回城了，丈夫儿子都不要，任凭老队长一家怎么劝说都没用。

    “漂亮，怎么都这么下贱。”周阳默默想着，狠狠踩灭脚下的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