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齿轮

……”许丽丽带着哭腔，试图辩解，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没有？我男的衣服上都是你的骚味！”杜宝芹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她把那件带着香水味的胸罩“哗啦”一下摔在许丽丽脸上，“你自己闻闻！你还把这骚东西给牛小军，他可是个傻子啊！你安的什么心啊……”

    许丽丽被胸罩蒙住脸，那香水味钻进鼻孔，让她一阵窒息。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悲伤。

    她害怕这个的疯狂，害怕周围的指指点点，更害怕这一切被赵旭知道。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让你勾引我男！让你当鞋！”杜宝芹的绪彻底失控，她松开许丽丽的发，转而用拳雨点般地砸在许丽丽的身上。

    “我让你勾引！我让你不要脸！”那些粗俗、恶毒的咒骂像一颗颗炮弹，在许丽丽耳边轰鸣。

    她从未想过，偷的代价会以如此狰狞、如此力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所有致的伪装和幻想，撕扯得碎。

    她被推搡着，踉踉跄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双臂护住脸，任由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发出一声声压抑的痛呼和啜泣。

    “我没有！”她还想辩解，想大声地告诉这个疯，也告诉周围所有看热闹的。

    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对方的拳和掌落下，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像一只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徒劳地挣扎着。

    混中，有拉住了杜宝芹，是几个好心的工。“杜大姐，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再打要出命了！”

    杜宝芹被拉开，她剧烈地喘着粗气，发散，眼睛通红，胸剧烈起伏。

    她指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满脸泪痕和伤痕的许丽丽，嘶声骂道：“你给我听着！离我男远点！再让我看见你勾引他，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她狠狠地啐了一，也不回地冲出了群，留下一片嘈杂的议论声和一个在尘埃与屈辱中泣不成声的许丽丽。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却只映出一片凄凉的影子。

    身体上的疼痛是清晰而具体的，但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铺天盖地的屈辱。

    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撕，纽扣崩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嘲讽，有快意。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罪，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被公之于众。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此刻成了她“搞鞋”的罪证。

    那件带着香水味的胸罩依然挂在她身上，那她熟悉的、甚至有些喜欢的香味，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恶心。

    那天，她一下车就想起了胸罩落在车上。

    但她天真的想，把它留给牛国庆当做这段感的纪念吧，就像牛国庆送她的高跟鞋。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牛国庆之间那些隐秘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关系，早已留下了如此清晰的痕迹，被这个看似粗鄙的农村敏锐地捕捉到了。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更多彩

    她不再挣扎，不再辩解，只是蜷缩着，任由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任由身体承受着拳脚，任由周围的目光将她凌迟。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注意到这边的骚动，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哎，你看，那边怎么了？”一个刚从车间出来的年轻男工，手里还拎着脏兮兮的工作服，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

    “好像是打架？”同伴眯着眼，努力看清群中心的景象。

    当杜宝芹第一下抓在许丽丽脸上时，群开始迅速聚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三三两两的工间传递开来。

    原本急着回家的脚步，此刻都变得迟疑而缓慢，纷纷循着声音和哭喊声围拢过来。

    “天哪，下手真狠啊！”一个工看到杜宝芹揪着许丽丽的发往地上按，忍不住捂住了嘴。

    “那个被打的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辨认着。

    “哎呀，那不是许丽丽嘛！财务科那个！”有认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幸灾乐祸。

    “许丽丽？就是赵旭的老婆，刚留学回来那个赵旭。”立刻有附和，语气里充满莫名的兴奋。

    “可不是嘛！赵旭这几年不在家……”旁边立刻有接话，话里话外的暗示不言而喻。

    “哦——”群里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拖长音的感叹。很多事，不需要明说，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那打她的是谁啊？这么厉害？”有问出了关键。

    “我认得！那是牛厂长的老婆！”一个在食堂工作的阿姨眼尖，认出了杜宝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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