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蚀的齿轮

    三个月前的午休时间，他把她抱到堆满生产报表的桌面上，膝盖顶开她双腿时，钢笔滚落时在她大腿内侧划出蓝黑色的印记。

    当他进时，桌子随着节奏撞击水泥地，盖住了她咬在他肩上的呜咽。

    现在那些报表还散落在墙角，纸边卷曲发黄，像被汗水浸透又风的信纸。

    办公桌边缘，还黏着她高时打翻的印泥。

    猩红色的油痕迹浸透了木材纹理，像月经血渗进棉絮的形状。

    文件柜的玻璃曾映出她泛红的脸颊。

    牛国庆最喜欢从后面抱着她站在柜前，他的胡茬磨着她耳后的，柜门把手正好抵住她的耻骨。

    有次她高时抓了柜门贴的安全生产守则，现在那些抓痕还留在“严禁烟火”的标语上，仿佛某种辛辣的讽刺。

    文件柜最底层的抽屉一直没关严，露出半截他们垫过的劳保服。

    那次他把她压在地面，粗糙的水泥地磨了她手肘的皮，血珠滴在摊开的衣服上，形成暗褐色的斑点。

    当他从后面进时，抽屉把手有节奏地撞击她侧面的，金属的冰凉和他身体的滚烫形成奇异的对照。

    事后他们发现，她分泌的体把劳保服上的“安全生产”字样晕染成了模糊的影。

    窗边的铸铁暖气片侧面的刮痕最新。

    去年冬天，他让她跪在暖气前，膝盖下垫着今年的生产计划表。

    金属的棱角硌着她的小腹，他在后面动作时，她的额不断撞到散热片的缝隙。

    现在那些缝隙里还缠着她几根长发，发梢沾着的黏已经凝固成透明的硬壳，那是他在她背上时溅落上去的。

    许丽丽不知不觉中从后门走到小院里，昨夜的雨水在水泥地上形成小小的水洼。

    水洼里漂浮的尘埃像极了那夜他们颤抖时，从身上震落的汗珠和皮屑。

    她在后院的小铁门前停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拧开门走了出去。她没有回，只想着快点离开。

    可是，如果她回看一下，就会发现一双眼睛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直愣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