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

的墓，寒意如同无数细针，穿透单薄的寝衣，刺骨髓。

    绫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抱住膝盖，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

    顶上，杀戮的响曲正演奏到最残酷的乐章。

    刀刃劈开骨的闷钝撕裂声！

    男粗野的咆哮和狞笑！

    瓷器、木器被砸碎的刺耳裂！

    火焰舔舐木料发出的噼啪响！

    还有……还有母亲那一声凄绝到灵魂都在颤抖的呼喊：

    “清原绫——！清原绫在哪里——？！”

    那声音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绫的心脏！紧接着，是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的、令牙酸的闷响！

    母亲的呼喊……戛然而止。

    绫猛地将埋进膝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可那些声音无孔不，穿透她的指骨，直抵脑海最处。

    泪水汹涌而出，混着唇齿间自己咬出的血，又咸又腥。

    她想起了温暖的暖炉，想起了未解的棋局，想起了阿菊最后那个惊恐的眼神……与眼前的冰冷、黑暗、血腥和绝望，形成了撕裂灵魂的对比。

    “清原正志的儿呢？找到没有？！”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顶不远处炸响，带着虐的杀意。

    “前院已经清理净，后宅还在搜！”另一个声音回应。

    绫的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更尖锐的疼痛来抵御那灭顶的恐惧和悲伤。活下去！忠藏的话在她混的脑海中炸响。

    突然！

    顶的木板上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如同丧钟敲在绫的心上。脚步声停在了地窖处。

    绫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膛而出！

    “吱呀——”

    木板被掀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刺眼的、带着浓重血腥气和焦糊味的火把光芒，如同地狱的探照灯，猛地刺地窖的黑暗，准地捕捉到了蜷缩在角落、如同受惊幼兽般的绫！

    光芒照亮了她惨白如纸、泪痕错的脸，也照亮了她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瞳孔。

    她看见了！

    逆着光，一个高大的黑影矗立在。

    他腰间斜挎的长刀，刀尖还在滴落粘稠的暗红色体，一滴、两滴……在雪地上砸开一朵朵小小的、狰狞的“血樱”。

    是那个持刀的武士！

    脸上，一道狰狞的十字疤痕从眉骨斜劈至颧骨，在跳跃的火光下如同活物般扭曲。

    他的眼神，最初是搜寻猎物的冰冷锐利，像刀锋刮过绫的皮肤。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火把的光芒在武士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

    绫在那双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惊恐绝望的倒影。

    但就在下一秒，那眼神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动摇了。

    他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绫因为紧捂嘴而露出的颈间——那里，挂着她从未离身的双蛇银锁护身符。

    银锁在火光下反出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冷光。

    绫看到他握在刀柄上的右手，指关节猛地收紧，青筋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

    然而紧接着，那紧绷的指节又极其突兀地松开了，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电光火石间的挣扎与变化，快得几乎让以为是错觉。

    ——然后！

    他猛地将木板重重合上！

    “这边没！”他朝着外面嘶声吼道，声音冷硬得像冻土里的石，不带一丝感。

    脚步声迅速远去，伴随着对其他部下的呼喝：“去东厢！仔细搜！”

    地窖重新陷彻底的黑暗和死寂。

    绫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大大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割得喉咙生疼。

    她活下来了。

    但清原家……那承载着她所有温暖与光明的世界，已在今夜这场狂的血樱雪中，被彻底碾碎成齑。

    地窖里，死寂重新统治了一切。然而，这死寂之下，是更的恐怖。

    绫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皮烧焦的恶臭——那是地狱的气息，正透过木板的缝隙，丝丝缕缕、无孔不地渗这最后的避难所。

    最初的丝绸早已被彻底污染、覆盖。

    她甚至能分辨出其中混杂的、属于不同的血腥气：阿菊温热的铁锈味，母亲那声呼喊后浓烈到令作呕的腥甜，还有更多陌生而混的死亡气息。

    绫蜷缩着，将脸埋进臂弯，那方忠藏塞给她的唐金平纹手帕紧紧捂在鼻上。

    手帕上沾染了她咬嘴唇流下的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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