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薄荷

片影。

    “那也不是你的错！”陈末急切地说，“那是你爸妈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舒瑶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膝盖里。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我想我哥了。”

    陈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应该是她的哥哥。

    “那就给他打电话。”陈末说，“让他来接你。”

    舒瑶摇摇，声音闷闷的：“……他好像在躲着我。”

    “躲着你？为什么？”

    “不知道。”舒瑶抬起，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吧。”

    陈末从没见过这样的舒瑶，那个从她认识开始，一直发着光的小太阳。

    此刻，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怎么可能。”陈末握紧她的手，“你哥那么疼你，怎么会。而且，兄妹之间哪有隔夜仇。”

    舒瑶勉强笑了笑：“也许吧。”

    她们在路边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舒瑶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回家了。”她说。

    “我送你到小区门。”陈末坚持。

    “不用了，又不远。”舒瑶摇，“你自己回家小心点。”

    “那……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

    两在路分开，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行匆匆，车流不息。

    她又想起舒岑。

    小时候，她常常半夜抱着枕溜进哥哥的房间，钻进他的被窝。

    哥哥总是睡得迷迷糊糊地给她挪位置，手臂一伸就把她搂进怀里，像搂着一个大玩偶。

    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进过他的房间了。

    路灯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是从那个夏的午后，那次仓促而冲动的吻，哥哥对她第一次越界开始的吗？

    他开始下意识地想要疏远她、远离她。

    在感方面近乎敏锐的感知，也让她更清晰感到细细密密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舒瑶不明白现在的哥哥于自己而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是他的妹妹，站在亲的层面，她可以大大方方、毫无保留地说她哥哥。

    可是，除去这个亲的身份，她似乎也已经没有…说他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