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琉璃

没什么门道，不顾危机四伏，不顾疼痛警戒，以一种比死亡更迅速、更力的决绝，挣脱了束缚。

    只赌阵无法瞬息夺她命。确实赌对，此刻一身浸血，眸光森然，映在一行眼里，生动解释传言里的吃恶鬼从何处来。

    一句多话也没有。在带的喝出声时，刀光已又截断两生路，在其命定逃散的轨迹上忽现。

    “妖！”一道剑光冲靖川挑来，她轻盈躲闪。

    纷中，密密一阵细箭，金翼骤然收拢，扫断箭矢。

    大抵也未有想过，高坐金殿的圣，却是西域里最善战的一位。首领大喊：“别让她把刀收回来！”

    无敢上前阻拦，一位身形高大的修士冲上前，拦截靖川拔刀的手，被猝然攥紧手腕——咔嚓，生生扭折。

    黄沙染了血，金红相间，在大漠的燥热里，腥烈难掩。

    仅剩半数，还能自如活动。

    靖川又一刀甩出，自己利落地冲向带那位，腿上一扫。

    说时迟，那时快，刀锋对准心窝一剜，鲜血直冒，一样红彤彤的、跳动着的东西，便被扯出来。

    她低声笑道：“好彩，好彩。”标准的中原话，惊得那在残息中瞪大眼睛。

    鲜红的舌尖舔舔湿漉漉的心脏，觉无味，随手抛地上。

    身下没了声息，她直起腰，目光比刀子更冷，剜过四周。

    剩下几分散，被她一眼看中的双腿发颤，挣扎着想挪步。

    看装束，是中原的商，不知怎敢参与这场围剿。

    身后凛冽冷风解答问题，两位亡命徒不知何时绕到身后，要予她重击。

    千钧一发之际，长剑空，贯穿一喉咙。另一被剑气波及，握剑的手指尽断。

    赖以为生的灵力，在这道剑芒下，竟脆弱如芥。

    古剑冷冷闪光，血溅锋刃，描摹其上细纹，淌下。

    见剑自如见，来者是谁不必多言。靖川冷笑：“你跟踪我？”

    “嗯。”

    低柔清冷的声音在这血漫遍野的间炼狱里，如清风徐徐扫开令作呕的甜腥。

    卿芷走过来，握紧剑柄，拔出长剑，垂眸扫一眼满地尸身，最终视线落在靖川身上。

    她又叹气。

    对着靖川，似乎总有叹不完的气，满心忧虑：“靖姑娘，阵，不是那样。”了，浑身是伤，方才几下更让伤绽裂，白袍沐血，触目惊心。

    她失了灵力，跟得太慢。电光石火间，一切落定，看少伤痕累累，不易察觉地，心一紧。上去要握住她手，却被躲开。

    “好不好看？”靖川仿佛感觉不到痛，眉眼间尽是酣畅淋漓的痛快，唇角溅上星点血渍，对卿芷绽放笑容，“阿卿，看得可开心？”

    这种宁为玉碎的狠戾，若在野兽角斗的表演里，早喝彩纷呈。可卿芷不是看客，该如何回答？

    半晌，卿芷才低声道：“让我……”

    为你疗伤。

    后半句话消失在她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里。卿芷脸一偏，不知是因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还是疼痛，闷哼一声。

    挽住发丝的银簪闪光。此刻终于看清她手里的古剑，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里，一位梗着脖子：“霜……霜华君？”

    卿芷听见有叫自己道号，抬起眼，淡淡晲着对方。那见她面容，更笃定，忽的大骂：

    “就说来得不明不白，果真是歪门邪道！现在还与这蛮荒之地的妖……”

    死盯卿芷脸上清晰指印，见她温顺至此，恨恨吐字：

    “……厮混！不要脸——”

    话音未落，靖川身影到了跟前，捏着此下，刀尖捣进腔，用力搅几下。

    血混着唾滑落，她笑了笑，将几颗被血染透的断齿剥石榴似的，掏出来，摊在对方眼前。

    挣扎着、挣扎着，忽然冒血，一截软物啪嗒落地。

    “讲话不好听，舌就别长了。”

    生杀予夺，尽握她手。少笑意明媚飞扬，天真烂漫，与流淌成河的鲜血相映，美得残忍。

    留那呜呜地蜷在地上，饮恨死去。

    靖川收起刀。

    另一位同伙似识得场面，颤抖着望向卿芷，哀求：“霜华师姐，久仰美名，我只是一介小宗门生，此次来，利欲熏心，此后再不会踏足此地……”

    眼泪横流，絮絮不知所言。

    “只求放我一命……”

    靖川瞥了卿芷一眼，刚巧对方也望过来，似在等她发话。

    靖川挑眉笑道：“如何是好，霜华君？你来决定吧。”三字道号，被她叫得柔旎轻佻。

    卿芷为，素来为仙门美名远扬，听闻为虽清冷，然而也是翩翩君子。

    为套近乎，叫一声“师姐”，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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