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琉璃

水冷寂。

    孩呼吸渐急促，弯下身，一面怕自己跌进水里，一面心跳怦怦，急不可待，不自禁。唇要相贴时，靖川忽一偏，吻在她小小的脸颊上。

    她从水里走出，哗啦一声，水点子溅开抖落。优雅地擦净水珠。等少失落落地转时，白袍已披在那如云石雕刻般曼妙无瑕的身体上。

    她轻轻地，如埋怨又似许诺：“等我变成乾元，我也要亲吻、拥抱圣大……”心里许下愿望，恨不得快快长大，也能如那些大一般，与眼前的少更亲密，吻她的嘴唇。

    靖川一挑眉，赤足走在砖石上，无声无息。等孩走过来，她弯下身，摸她的发：“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我要快快长大。那时候，圣大做我的新娘……”新娘这个词，是她从靖川讲的故事里听到的。

    躺在她膝上，听着那些侬言软语，总被酸到牙根，又忍不住为美妙的声音沉醉，记下些许。

    “是么？”靖川含笑捏她脸，“我可不会等你娶我。”

    她不会有独一个的想法。

    她所有此地虔诚信仰她的，因而永不会倾斜向任何具体的方向。

    喝完晨酒，靖川到卿芷门前时，已是天大亮。

    她隔着虚掩的门，看见里面的正襟危坐，在纸上慢慢写着字。

    什么字这么好写？

    她倒好奇了。

    推开门，卿芷抬看见她，神色霁然，轻声喊道：“靖姑娘。”

    靖川打量她纸上写的那些。

    竹撇兰捺，清瘦雅正。饶不懂，也晓得写得好。

    卿芷道：“我本想借一些书，但你的母亲说，此地书籍由你掌管，只能等你闲下来。没想到你来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似乎有些别样的惊喜。靖川歪，想了想：“阿卿要用，我明天为你带些过来。”

    卿芷点，又向她道谢。

    靖川心里想，呆子，怪不得连孩子都觉得没意思。

    她手支在桌上，托腮看着卿芷写字，半晌没什么动静。

    卿芷怕她无聊，便写了行小诗，笑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靖姑娘声音好听，念一念罢？”

    靖川沉默了片刻，坦然说：“我看不懂。”

    夺过笔，在写好的字上漫不经心加几点。

    好字成好画，“天下”变两个小，挥剑舞刀。

    靖川恶劣地点几笔，对着自己一窍不通的中原文字大展身手。

    她抬，撞进卿芷满眼笑意，困惑道：“你这么看我做甚？我坏了你字画，你还笑。你嘲笑我，是不是？”

    作势要往她脸上画王八。

    卿芷连连躲闪，唇角勾起。

    她讲不出来——总不能说，是觉得这样的靖姑娘十分可。

    靖川张牙舞爪，砚台、纸张、金银铜杯，全翻了。

    靖川手里的笔也骨碌碌滚到一边。

    两倒在凌里，微微喘气。

    靖川坐在卿芷腰上，如得意的老虎，把她死死压着。卿芷瞧着她，眼底笑意没退过，再也不是冰清玉洁的仙君，像玩闹累了的孩子，胸起伏。

    “你笑我不识字。”靖川恶狠狠地掐她脸。

    软、凉，羊脂玉似的，手感好得紧。

    卿芷被这样一掐，端不起架子，讲话含含混混：“没笑靖姑娘。靖姑娘大大量，芷也不通西域文字，不妨你教教我。”

    靖川撇嘴，“骗，我瞅见你写了。”

    卿芷眉眼温柔，哄她：“自不如你。芷只有一把剑、一点酸墨，比不得靖姑娘一域圣，定是十八般文武才艺，样样通。”

    倒真被她甜言蜜语哄得舒服了，靖川弯下身，两被拢在影里，柔软的发倾泄下来。

    卿芷的腰腹紧实平坦，她跪在上面，都能感觉到温热的起伏与颤抖。

    在上面磨一磨……

    肯定舒服。

    眼神略略灼热，一眨不眨。

    脱离了打闹的范畴，卿芷呼吸微重，抬手轻抚靖川的脸。

    她黑发散在地上，也像流动的墨水，一勾一缠，便是变幻如云的诗画意。

    她心起来。不变的心境，反反复复被打，如今与靖川靠近，心就软了。想与她做朋友？——想与她先做朋友。了解彼此才是最好的。

    靖川从欲念中回神，低笑着：“芷姐姐。”

    三个字，叫得她心尖发颤。

    少站起身，随意捡起纸张。卿芷也跟着收拾，大部分活最后都是她来做了。擦去泼开的墨水、整理纸，把笔拾起来。

    “我教你认字。”卿芷认真道，“你既然有中原的书，那便试试读懂它们，如何？”

    “好啊。”靖川垂下眼，神色似乎温柔了些许，“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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