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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us Sixty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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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朵的影子。

    她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近乎呓语般的、带着浓重倦怠和宿命感的声音说道:

    “嗯…喜欢那些开在盛夏,开得最烈、最毒的花。像曼陀罗,像夹竹桃…明知道有毒,靠近了会死,还是开得不管不顾,用尽全力,把所有的颜色和香气都烧在短短几天里…”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并不存在的烟,声音更低了,像在陈述一个古老的诅咒,“…听说,喜欢夏花的,也会在夏天死去。”

    祥子心一凛。

    她想起音之前在天台和房间里都说过类似的话。

    此刻在清冷的晨光中,听着音用这种近乎漠然的语气说出来,更添了几分森和不祥。

    “在夏天……死去??”祥子重复着,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安。

    音终于转过,银灰色的眼眸透过镜片,地、带着一种奇异平静地看着祥子。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命运反复捶打后的认命和一丝近乎自嘲的疲惫笑意。

    “是啊,在夏天死去。” 她扯了扯嘴角,目光又飘向窗外那片死寂的天空,“像那些花一样,在最绚烂的时候,被季节带走…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多好。”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冰冷的针,扎在祥子的心上。

    “可惜啊…”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祥子身上,那眼神里瞬间涌起极其复杂的绪——有庆幸,有后怕,有难以言喻的温柔,更有一种沉的、将祥子视为唯一救赎的依赖,“…我遇到了你,祥祥。托你的福,我这个早就该烂在夏天里的…居然也活到了秋天。”

    这句话像一块沉重的石,砸在祥子心上。

    音的语气越是平静,越是带着自嘲的笑意,祥子就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绝望。

    音将自己视为一个“本该死去”的,而祥子,是她活过“诅咒”的唯一理由。

    这份认知,让祥子感到一种沉重的、几乎令窒息的责任感,同时也隐隐预感到一种不祥的宿命——音将自己活着的意义完全系于她一身,这本身就是一种岌岌可危的平衡。

    一旦她无法承受这越来越重的现实压力,这脆弱的平衡被打,音中那“死在夏天”的诅咒,是否会以另一种更惨烈的方式应验在这秋?

    祥子看着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脆弱和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将自己视为唯一光亮的依赖,一巨大的酸楚和不安攫住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感觉喉咙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默默地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下的薄被。

    窗外的寒风,似乎更凛冽了些。

    ————

    夏的余烬被秋的寒意迅速吞噬。

    东京的衰败在寒风中更显赤和刺骨。

    倒闭的店铺像无法愈合的疮疤,街游的失业者眼神空麻木,连空气都弥漫着一种令窒息的绝望。

    这种冰冷,也无可避免地渗了那曾经短暂温暖的方寸之地。

    祥子在“山田食堂”的洗碗工作变得愈发艰难。

    经济持续恶化,餐馆生意惨淡,老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克扣工时、拖延薪水成了常态。

    那双原本只是红肿皮的手,在反复的烫伤、冷水冲洗的冻伤和化学清洁剂的侵蚀下,变得粗糙、开裂,布满了暗红色的伤痕和丑陋的硬痂,稍微用力就会渗出血丝。

    微薄的薪水不仅要应付两最基本的粮,还要支付那不断上涨的、仿佛要将她们榨的房租和水电费。

    祥子像一沉默的骡子,每天拖着灌了铅的身体回来,金色的瞳孔里,那份属于少的光彩被沉重的疲惫和压抑的焦虑一点点磨蚀。

    音在居酒屋的子同样不好过。

    客源稀少,老板的脾气变得异常躁,对她们这些招待的挑剔和苛责与俱增。

    微薄的薪水被以各种理由克扣,拿到手的钱常常连维持最低生存都困难。

    她抽烟的频率又悄然回升了,尤其是在下班后,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死寂的街道,一支接一支,银灰色的眼眸里是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越来越浓的、对未来的茫然恐惧。

    她变得更加沉默,有时会长时间地盯着祥子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心疼,有依赖,还有一种祥子无法理解的、近乎病态的贪婪,仿佛祥子是她在这片冰冷废墟中唯一能抓住的、有温度的浮木。

    同床共眠成了常态,且不再是祥子睡床、音睡地铺。

    几乎每个夜晚,无论祥子多晚回来,疲惫地躺下后不久,音都会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那张狭窄的单床。

    她不再询问,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和不容拒绝的渴求。

    她会从背后紧紧抱住祥子,手臂勒得祥子几乎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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