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客栈之长风流霜传

冲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腰，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着眼前这群利欲熏心的虫豸，心中同样充满了恶心与痛苦，但她更清楚现实的残酷。

    “师兄，你冷静点！你不能过去！”

    苏莲衣在他耳边哭喊，声音颤抖：

    “你是正道盟主！你是青山宗掌门！这么多看着……你如果现在为了一个魔教妖对长老们动手，你就真的身败名裂了！宗门就真的完了！”

    “盟主”。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定身咒，瞬间抽了谢长风所有的力气。

    他僵在原地，看着远处殷流霜像个布娃娃一样被那些拖走，在雪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刚才她倒在他怀里时，最后说的那句话再次回在耳边：

    “你可以……好好做你的大盟主了……”

    “啊……”

    谢长风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风箱般的嘶鸣。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死了。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道理：

    原来他和流霜一样，从未真正自由过。

    流霜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火凤，被折断了翅膀，被当成展示正道功绩的战利品，即将被送上祭坛焚烧成灰。

    而他谢长风，则是那条被放在高台上展览的白龙。

    他虽然身居高位，虽然一声长啸可以撼天动地，看似威风凛凛。可实际上，他的四肢早已被“大义”、“责任”、“宗门”这些看不见的锁链牢牢锁死，被这群名为“正道”的虫豸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的被拖向死亡的渊。

    而他甚至连伸出一只手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哈哈哈……”

    谢长风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停止了挣扎，任由苏莲衣抱着他，任由那些长老在他面前虚伪地恭维。

    大雪落下，落在他斑白的鬓角，落在他死灰般的眼睛里。

    那条曾想飞龙在天的白龙，在这个寒冬，终于被彻底困死在了浅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