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的西尔维娅

焦糖味道的甜香。

    是面包店。

    老埃德有时会用打好的小刀或铁钉，去换一点黑麦面包回来。

    那硬邦邦、酸涩的面包，是她为数不多能接触到的“外面”的食物。

    面包店门，老板娘玛莎大婶正把一炉刚烤好的、散发着热气的面包搬到外面的木架上晾凉。

    那金黄色的表皮，焦香的气味，对吃了三年羊、野果糊糊和硬面包的西尔维娅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眼地看着。

    玛莎大婶看到了她。

    这个身材丰满、笑容和蔼的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哎呀，好可的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以前没见过你啊？”她的声音洪亮而热，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西尔维娅再次报上身份：“我是……老埃德家的西尔维娅。”

    “老埃德？”玛莎大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眼神在西尔维娅身上快速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又被和善取代，“哦！原来是你呀！老埃德跟我提过……嗯…提过你几次。来，过来过来！”她热地招手。

    西尔维娅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面包的香气更浓了。

    “瞧瞧这小模样，”玛莎大婶弯下腰，仔细看着西尔维娅蜜色的脸蛋和栗棕色的发，眼神里满是慈，“老埃德那家伙，总算知道把你拾掇出来见见了！饿不饿？来，拿着！”

    她不由分说地从架子上拿起一个还带着温热、表皮金黄酥脆的小圆面包，塞到西尔维娅手里。

    “拿着吃吧，孩子！刚出炉的，香着呢！”玛莎大婶笑眯眯地。

    面包烫手，香气更是直往鼻子里钻。西尔维娅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玛莎大婶。

    “别怕，不收你钱！算大婶请你吃的！老埃德那老光棍，能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啊！”她感慨着，又伸手，极其自然地、带着长辈的慈，摸了摸西尔维娅的栗棕色发。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西尔维娅浑身一僵。玛莎大婶的手心温热、燥，带着面的味道。但这温热的抚摸，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伪装！

    她清晰地感觉到，玛莎大婶的手掌在她发顶停留、摩挲的地方，一奇异的暖意渗透进来，紧接着，被触摸的那一小片发，颜色似乎……变浅了？！

    【糟了！】周正的意识警铃大作！

    是汗？

    还是体温？

    变色果的汁竟然对体温也有反应？！

    她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顶被摸过的地方，心脏狂跳起来，小脸瞬间煞白。

    玛莎大婶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手停在半空：“怎么了孩子？吓到你了？”她有些困惑，随即注意到西尔维娅捂着顶的动作和惊恐的眼神，自己也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心。

    手心净净，只有一点面。

    “没……没什么。”西尔维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紧紧捂着发，努力挤出一点笑容，“谢谢大婶的面包！我……我要回家了！”她语速飞快地说完，甚至顾不上看玛莎大婶疑惑的表，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几乎是跑了起来。

    她不敢回，拼命迈动着小腿，怀里的面包像一块烧红的炭。

    她能感觉到顶被摸过的地方似乎在微微发热，仿佛那层栗棕色正在融化、消退，随时会露出底下那刺眼的银色！

    【露了……会被发现……】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

    她跌跌撞撞地冲过石板路，冲过村，冲回那条通往老埃德小屋的、熟悉的泥土小径。

    直到那扇熟悉的木门近在眼前，她才敢稍稍放慢脚步，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再次摸向顶。

    触感……似乎没有异常。

    发还是栗棕色。

    她稍微松了气，但心依然悬着。

    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也许变色果对体温的敏感度没那么高？

    但玛莎大婶那疑惑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推开木门，闪身进去，背靠着门板，大地喘气。小屋熟悉的铁锈味和炭火余烬的气息包裹了她，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她低看着手里那个金黄诱的小圆面包，香气依旧，却再也勾不起她的食欲。

    第一次独自探索的兴奋和期待，最终被一场虚惊和更的忧虑取代。

    她走到角落的水缸边，踮起脚尖，借着水面模糊的倒影仔细查看自己的顶。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但似乎……没什么变化？

    【还好……】她抚着胸，惊魂未定。

    然而，一种更的不安却在心底蔓延。

    这层伪装，远比她想象的更脆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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