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兄长柔弱可欺

 “绣娘在哪？”

    “告老还乡了。”

    程璎又道：“不过那时我也跟她学着做了一点，但做得不好，萤萤不喜欢，便不再做了。”

    “听尤青说，阿兄明休假？”

    “是，冬至节前后有七假。”

    “劳烦阿兄为我做一个。”

    “那萤萤能不能看着我做，我想和你说说话。”

    “好。”

    “对了萤萤，明冬至，二郎和燕姨娘会来复香苑用顿晚膳，可好？”

    漆萤道：“我需要给他们备一份礼吗？”

    “萤萤不觉得麻烦的话，可以的，姨娘为很和善，二郎他，格稍冷一些，不过萤萤不必在意，他是知道礼数的。”

    安定公府与寻常的公侯府邸略有不同，并不是长安城里世代簪缨的家。

    前几听尤青说，文祯年，胡祸江山时，程璎的祖父因勤王有功，获封卫国公，裳万金，赐长安府邸。

    然卫国公因病早逝，膝下唯有一男嗣，此迷信长生之道，年少时不读书、不仕，随方士云游四海，寻找蓬莱仙境，圣怒其不争，欲夺爵位，但最后念在其父立下的汗马功劳，只降一等，封了安定郡公。

    公府渐衰落，子嗣凋敝，好在程璎争气，一朝登科及第，蟾宫折桂，圣又喜其姿容优美，一时高兴，下诏令程璎为世子，以承安定公爵位。

    午后，程璎带着制作绢的材料到西院。

    他虽自称只学了一点，但塑像、糊纱的手法却犹为娴熟。

    一个下午，绢部已初具雏形，待将绢体风，便可以用细笔描出眉目、唇鼻，再蘸金画上花钿，敷上胭脂，称作“朱颜酡些”。

    趁这空隙时间，他开始用铜丝缠塑绢的骨节。

    到傍晚时，尤青提醒他，燕姨娘和二郎已经来了，程璎才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绢。

    他朝正堂去，路上问尤青：“萤萤回来了么？”

    “还没回来。”

    “我去接萤萤，你让姨娘二郎她们再等片刻。”

    程璎持风灯在阶上，立作望萤石，有些许斜风挟细雪扑在檐内，覆在眉间发梢，远远看见漆萤回来，他丢了手中伞，提灯跑过去。

    “萤萤，你再不回来，阿兄要等成白翁了。”

    他落得一身雪，漆萤微倾伞，他欣喜地低躲进去，雪色衬得他眼瞳明灿，缃灯一映，似琥珀光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