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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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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4/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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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紧紧牵在一起的手,被她细心地贴在了我书桌前的墙上。

    那成了房间里最明亮的色彩。

    在一个秋的雨夜。

    我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窗户,像无数细小的鬼爪在抓挠。

    黑暗和寒冷仿佛又回到了河畔的那个黄昏。

    我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喉咙得像要裂开。

    “soyo……soyorin?”一个带着焦急和无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穿透黑暗的光束。

    冰凉柔软的毛巾复上我的额,带来片刻的清凉。

    一只微凉的手探进被子,轻轻握住我滚烫的手。

    “soyorin乖,把药吃了,吃了就不难受了……” 她半抱着我,将微苦的药片和水杯递到我唇边,声音像在哼唱一首摇篮曲,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魔力。

    “soyorin,再喝点水……soyorin不怕,妈妈在这里……”

    “soyorin”……这个比“soyo”更亲昵、更柔软的称呼,像一剂温柔的良药,随着温水一起滑我灼痛的喉咙。

    它带着一种被珍视、被小心呵护的意味,瞬间驱散了雨夜的冷和病中的恐惧。

    我迷迷糊糊地靠在她怀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传来的、令安心的樱花香气和体温。

    那晚,她一直守在我床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用毛巾一遍遍擦拭我的额和手心。

    病愈之后,这个称呼被自然而然地保留了下来。

    每当她这样叫我——“soyorin,吃饭了。”、“soyorin,作业写完了吗?”、“soyorin,看,樱花好像要开了哦。”——我的心底都会泛起一阵隐秘的、带着甜意的涟漪。

    这个名字,是独属于她的咒语,是“属于音”的证明,是我在这片名为“家”的温室里,最珍贵的身份标识。

    我渐渐习惯了回应这个名字,习惯了在听到它时,心底涌起的那份柔软的归属感。

    我像一株久旱的植物,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常的温暖“毒药”。

    我观察着她的一切:她坐在书桌前备课时的专注侧脸,台灯的光晕柔和地勾勒着她的廓;她因为闻不到信息素,在超市或公园里,面对其他omega或alpha有意释放的气息或搭讪时,脸上偶尔闪过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并暗自记下那些的面孔;她每个月固定时间,会从抽屉处拿出一个小小的注器,平静地挽起袖子,将透明的体推自己手臂的静脉。

    她的表很平静,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时我还太小,不懂那是什么,只记得那冰冷的针尖刺皮肤的瞬间,她微微蹙起的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的眼底。

    我记住了那个抽屉的位置,记住了那个小药盒的样子。

    而最让我沉迷的,是她身上那无意识散发的樱花信息素。

    随着年岁增长,我对它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依赖。

    那清甜、柔软、带着春气息的芬芳,是“家”和“安全”最具体的化身,是我唯一渴望萦绕在鼻尖的气味。

    它像一层无形的、温暖的茧,将我包裹其中。

    每当她外出,房间里属于她的气息渐渐淡去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不安就会攫住我。

    我会偷偷溜进她的房间,抱着她睡过的枕,将脸埋进去,用力呼吸那残留的、令心安的樱花香。

    或者,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围巾,缠绕在手腕上,仿佛这样就能将那缕光紧紧系在身边。

    这香气,是我在名为“千早音”的温室里,赖以生存的空气和养分。

    我知道这很病态,但无法抗拒。

    这缕樱花香,是我不可战胜的夏天,是我在隆冬里唯一的救赎,也是我悄然滋生的、想要永远占有的渴望。

    ————

    在我十四岁的那个夏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令烦躁的暑气,连窗外那株樱花树的叶子都蔫蔫地垂着。

    我的身体像被投了一个无形的熔炉,骨骼在隐秘地拔节、生长,带来陌生的酸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胸腔里仿佛关着一尚未驯服的野兽,在黑暗中不安地躁动、冲撞。

    我知道那是什么——每个孩子都要经历的,决定未来轨迹的分化期。

    只是我未曾料到,属于我的分化期会来得如此猛烈,带着沉睡的、不容置疑的掠夺本。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雷雨将至未至,天空沉得如同浸透了墨汁。

    我正在书桌前试图完成一份枯燥的习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并非因为炎热,而是体内一汹涌的热流正不受控制地奔窜。

    起初只是轻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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