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伪骨科）

子拿出来。

    一个开架牌子的基础套装，底、散、眼影盘、腮红、红，还有一套刷子，都是我前几天偷偷在网上看攻略买的，挑了最不容易出错的那种。

    然后又拿出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黑色的玛丽珍鞋，带点矮跟。

    最后，才是那套衣服。

    我把衣服抖开。

    是一件白色衬衫，料子挺括，领和袖有致的蕾丝装饰。

    一条蓝色的背带裙，过膝的长度，前面有排扣，腰线收得很好。

    还有一双及膝的白色长袜，和一顶黑色的、帽檐有点宽的平顶帽。

    伊蕾娜那套衣服的色调，但改得更常一点，没那么夸张。

    衣服摊在床上，白的，蓝的，黑的，在晨光里显得特别……扎眼。我盯着它们看，心脏忽然开始跳得有点快，咚咚的，撞着肋骨。

    沐栖也看着那堆衣服。她没说话，走过去，用手指摸了摸裙子的布料，又拿起衬衫对着光看了看走线。

    “……质量还行。”她终于说，声音很平静。

    “嗯。”

    她放下衬衫，转过身看我。“你去洗个脸，把胡子刮净。”

    “我没胡子。”我说，下意识摸了摸下。确实没什么胡茬，就一点点青，不细看看不出来。

    “那也去洗，把脸擦。”她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指了指洗手间。“用温水，别用太热的水，毛孔会打开。”

    我“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去洗脸。

    水龙里出来的水有点凉，扑在脸上，神了一点。

    我用毛巾擦，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毫无特点的脸，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又涌了上来。

    我撑着洗手台，呼吸了两下。

    镜子里的眼神有点飘，嘴唇抿得紧紧的。

    出去的时候，沐栖已经把化妆品在梳妆台上摆开了。她拉了把椅子放在镜子前，示意我坐下。

    我走过去，坐下。

    椅子有点矮，我个子高，腿有点蜷着不舒服。

    她站在我旁边，俯身看了看我的脸，离得很近。

    我能看清她鼻尖上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那净的、带着点甜味的香气。

    她的呼吸很轻，拂在我脸颊上。

    “闭眼。”她说。

    我闭上了。

    先是感觉她冰凉的手指碰了碰我的额，像是在感受皮肤的状况。然后听到瓶盖被拧开的声音，轻微的，啪嗒一下。

    “你皮肤……还行，不算油，也不太。”她自言自语似的说，声音就在我耳边。“先打个底。”

    有什么湿润冰凉的东西点在我额、脸颊、鼻子、下上。

    是底。

    然后她的手指——或者可能是海绵？

    ——开始在我脸上涂抹，推开。

    力道很轻，但很均匀，一下，一下，从额到太阳，从脸颊到下颌。

    她的手指偶尔会蹭到我的眼皮，凉凉的触感。

    我闭着眼，眼前是一片暗红色。

    其他感官变得特别清晰。

    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她手指移动的轨迹，能闻到她身上和化妆品混合在一起的、有点陌生的香气。

    还有……她靠得真的很近，那温热的气息，一直笼罩着我。

    “别动。”她说，手指按了按我的眼皮。

    我没动。但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个失控的鼓。

    底上完了。

    她退开一点，我听到她拿起别的东西的声音。

    然后又是靠近，这次是散刷，毛茸茸的，带着细密的末，轻轻扫过我的脸，额，鼻梁，下。

    有点痒，我想躲，忍住了。

    “睁眼，往下看。”她说。

    我睁开眼，按照她说的，视线垂着，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拿了把眉刷，沾了点眉，凑过来。

    我能感觉到刷子的毛轻轻刮过我的眉骨，一下，又一下。

    她的呼吸在我额上，暖暖的。

    “你眉毛……形状其实还可以，不用太修。”她小声说，像是在研究什么课题。“稍微补一下尾就行。”

    我没说话。任由她摆弄。这种感觉很奇怪。被动，完全把自己出去，信任她手里那些小小的刷子和末能改变点什么。或者说，是信任她。

    眉毛弄完了。她又让我闭眼。这次是眼影。

    刷子轻轻扫过眼皮，带着细微的沙沙声。

    先是浅色，打底。

    然后是一点的颜色，涂在眼褶里。

    她的动作很小心，偶尔会停一下，好像在看效果。

    我能感觉到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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