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伪骨科）

门，裹着我的浴袍——太大了，下摆拖在地上。她低着，手指绞着衣带。

    ?“我……刷牙。”声音细若蚊蚋。

    ?我赶紧让开位置。

    ?狭小的卫生间突然变得拥挤。她的胳膊偶尔擦过我，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我们并排站在镜子前。

    ?她拿起我备用的新牙刷，挤牙膏的动作笨拙。低刷牙时，浴袍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一点淡红的痕迹——

    ?我昨晚留下的。

    ?喉发紧。

    ?我强迫自己盯着水池。

    ?刷完牙，她小声说：“谢谢。”

    ?转身要走。

    ?“沐栖。”我下意识叫住她。

    ?她停住，没回。

    ?“昨晚……我……”我词穷了。道歉显得虚伪，解释更是苍白。

    ?她沉默了几秒。

    ?“没关系。”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都一样。”

    ?浴袍袖子下，她的手在抖。

    ?厨房。

    ?我煎蛋，她坐在餐桌旁等。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的条纹。屋子里只有油锅的滋滋声。

    ?尴尬像实体一样弥漫。

    ?我偷偷看她。

    ?她捧着水杯，小啜饮。浴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晨光里，她整个像笼着一层柔光。

    ?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猛跳。

    ?昨晚抚摸那里的触感复苏——细腻，温热，动脉在指尖下跳动。

    ?锅里的蛋差点糊了。

    ?我手忙脚地关火，装盘。

    ?把盘子推到她面前时，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

    ?两同时一颤。

    ?她飞快地缩回手。

    ?“对不起。”我又说。妈的，今天第几次了？

    ?她摇摇，拿起叉子，小吃煎蛋。咀嚼的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我坐在对面，食不知味。

    ?“那个……”我清清嗓子，“今天周三。我上午没课，下午有两节。你呢？”

    ?她抬眼，茫然地看我。

    ?“我……不知道。”声音低落下去，“我连自己该上什么课都不清楚。”

    ?对了。

    ?她现在是个“凭空出现”的。学校系统里有没有她的记录都难说。

    ?“要不……”我犹豫着，“你先用我的课表？反正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的话，专业应该一样。”

    ?她轻轻点。

    ?又是一阵沉默。

    ?刀叉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看着她小吃东西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

    ?“你……喜欢溏心蛋吗？”我记得我讨厌溏心蛋。

    ?她顿了顿，看着盘子里半凝固的蛋黄。

    ?“不喜欢。”她小声说，用叉子把蛋黄戳，“太生了。”

    ?和我一样。

    ?这种细节的吻合让毛骨悚然。

    ?我们真的是同一个？

    ?那昨晚的亲密算什么？自慰吗？

    ?可她的反应那么真实——颤抖，湿，还有最后蜷缩在我怀里的温顺。

    ?“喝牛吗？”我起身去拿冰箱，“我热一下。”

    ?“嗯。”她应着，声音软软的。

    ?热牛的间隙，我回看她。

    ?她正偷偷看我，视线撞上，立刻红着脸低。

    ?那种微妙的同步感又来了——我几乎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跳，和我一样快。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盘子。

    ?“我来洗吧。”她说，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水流哗哗，她纤细的手指搓洗碗碟。浴袍带子松了，后背露出一小片肌肤。

    ?脊柱的线条优美地没衣料。

    ?昨晚，我的手掌曾抚过那里。她当时轻轻战栗，像受惊的小动物。

    ?下身又开始发胀。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被子……”我提起最尴尬的事，“得洗了。”

    ?她动作顿住。

    ?耳根又红了。

    ?“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

    ?阳台。

    ?我把床单被套塞进洗衣机时，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那些暧昧的痕迹——涸的水渍，点点白浊——赤地露在晨光下。

    ?我尽量目不斜视，但余光还是扫到了。

    ?她突然伸手：“我来放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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