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的阿妈此时仿佛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一丝反抗,竟然十分配合,就
如一个乖乖听话的

儿一般在父亲的怀抱里洗漱。
张大虎记忆中的阿妈是一个有着一米六八身高、体态均匀、风姿卓越的


,一

披肩黑发正是襁褓中的他的最

玩的玩具,有点小近视,原来有一副黑框
眼镜,早在多年的劳作中损坏,

格有点小迷糊,但是又是十分的坚强,更有一

与山里

家截然不同的气质。后来张大虎才明白这种气质大概是「腹有诗书气
自华」的那种。
但此时的阿妈哪里还是张大虎记忆中的形象啊。张大虎此时很恨自己,恨自
己为何不能早一点悔悟,早一点回山拯救母姐,白白让母姐多承受了这么多

子
的折磨。
张大虎终于把阿妈收拾妥当,给她收拾好

发,换好衣服,用绑带绑在了自
己的背上,等到半夜就连夜逃出三家村。
阿妈在儿子背上仿佛十分的舒服安心,竟然就抱着张大虎的脖子沉沉地睡了
过去,似乎过去三年她都没有这般舒服睡过一样。
张大虎披了一件硕大的军大衣,正好把瘦小的阿妈藏在背后。阿妈这点重量
对于他而言,完全不是负担,偷偷潜出三家村后,很快就赶到山

与阿姐会和。
再也不见了,三家村!
山间小道中,山驴脖子上的铃铛晃着,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两边的灌
木野树上开始挂着青色或黄色的果子,有些树木叶子也开始发黄。
张招娣手里抱着一岁半的小

婴朱小兰,骑在一

灰色的小山驴上,亦步亦
趋地跟在前面另外一只载着阿妈的山驴的后面,两眼愣愣地盯着前方牵着两只山
驴的弟弟张大虎。
离张大虎突然出现在朱家,救她出火坑已经三天多了,他们在山路里连续赶
了两天路,马上就要出山了,三家村的村民再也赶不上他们了。
但此时的张招娣却很有点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山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虽然她一直很向往,但却从未接触过。幸好还有弟弟,他一定会照顾我们娘俩
的。不知不觉中,张招娣对弟弟张大虎的依赖更重了。
一路上,张大虎边走边说,把自己在外面三年的经历一一告诉了母姐,连廖
冬梅的事也说了。这种事在普通家庭可能有点惊世骇俗,但对于张大虎现在唯二
的亲

来说,母亲疯疯癫癫,不能理事,姐姐三观早已在朱家被摧毁,这种事

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山里

家出身的张大虎本身也没什么伦理观念。
「姐,咱妈叫啥名字?」张大虎突然想到一件事,转

问张招娣。
「怎么突然问这个啊,虎子?」张招娣有点懵。
「外

都要用那个身份证。先给妈和你办个假的,然后再想办法去办个真的。」
「哦,是这样啊,让姐想想~」张招娣皱起眉

,想了半天。
「好像,好像阿妈的名字叫什么荷,夏荷?荷花?对了,是叫玉荷,阿妈的
名字叫玉荷!」
「那阿妈姓啥呢?」
「这个真不知道了——」张招娣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

。
「啊——」
「诶,对了,虎子,你还记得阿妈疯的那天来的那老

吗?」
「姐,你说的是那个很可能是阿妈她阿爸的那个老

吗?姐,你忘了啊,那
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后来醒来的时候阿妈都疯了,我在你怀里哭了好几天啊——」
「那老

应该就是我们的姥爷,我记得他他留下了一个绿军包,不是你拿去
了?上面也许有我们姥爷的姓名啊?」
「啊,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印象了。好像是有这么个包,包里有本

掌
大的工作笔记,的确是记了个名,是叫——建国?——廖建国?!」
「那阿妈是应该叫廖玉荷!」
「阿妈姓廖?!」张大虎有点奇怪,这真是好巧,他阿妈竟然和他

生中第
一个


冬梅姐是同一个姓。
一旁,本来安安静静抱着山驴

的阿妈,也突然在嘴里嘀咕起来了,声音很
轻,但在前面牵着驴的张大虎听得很清楚,正是「廖玉荷」三个字。
「虎子,这次做身份证,我的姓也改成廖吧,我以后跟妈姓!以后,小兰儿
也跟我姓廖!」张招娣说得斩钉截铁,似乎要跟不堪的过去做一个分割。
「啊,要是这样的话,我也跟妈姓,以后就不叫张大虎了,我要叫廖大虎!」张大虎凑趣地也嚷嚷起来了。一边,张招娣怀里的小

婴小兰儿,似乎也知道
了些什么,依依呀呀挥舞起手臂。
「廖大虎?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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