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定龙域

境，损我天朝威严。今臣幸不辱命，阵斩此贼于满堂城外，特献于陛前。”

    龙椅上的天子微微颔首：“好！定王此功，非但扬我国威，更解北疆之患。昔年神武帝收定远二州，要的便是这等守土开疆的魄力！待太子继位，北疆安危更要倚仗卿这般柱石之臣。只是……朕有一事不解，传闻蓝原王相貌俊美，为何这首级却平平无奇？”

    定王拱手道：“臣在阵前多次望见帅车，见过此颅。但蓝原王阵始终戴恶鬼面具，真容难辨，但斩此颅亦戴此面具。据传他生好色，麾下有一支子军，皆被其染指。这些兵个个骁勇善战，不知疲倦。我军曾俘获数，严刑拷问之下，不是自尽便是守如瓶，其余大多一无所知。”

    他稍作停顿，继续回禀：“臣攻满堂后遍访百姓，皆言此似王，但不确定其真容。这首级是依据知骁国高官指认所得，臣特地带回相关证，待庆典后陛下可亲自核查。臣猜测，或因其貌丑而故弄玄虚，亦未可知。”

    龙案后传来一声轻笑：“朕非不信卿，只是好奇罢了。”天子目光转向武臣队列，“马都统。”

    马思忠应声出列：“臣在。”

    “你可识得此？”

    马思忠凝视首级良久，面露难色。

    “你有何难言之隐？”

    “非臣念旧国，达吉汗子嗣百余，臣离骁国年久，只记得蓝原王幼时模样。观此面容确有几分相似，但不敢妄下断言。”

    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听说蓝原王可能是个子，骁国怕子领军难以服众，才故意说成男子。”

    “绝无可能！”一位老将反驳，“老夫与他过手，那等神力岂是子能有？”

    又有接话：“阵前叫骂声如洪钟，必是男儿无疑。”

    “楚大将军义桃将军不就是中豪杰？”

    “会打仗的最是可怕。”

    “怕什么？那些兵还不是被定王斩于马下！”

    ……

    只见这盛宴不知过了许久。朝贺完毕， 皇帝起身，扫过全场，群臣齐跪。

    “众卿，自我青龙国高祖创大业，已历五百余年，自我神武皇帝中兴以来，已历二百余年。朕，承继大统，夙兴夜寐，不敢有负先帝之托，祖宗之基业。然，近年来，朕感力不济，于国事或有疏漏。太子马天龙，仁孝聪慧，历练已久，朕体察其堪当监国大任。今感天年渐高，决意效法古圣，正月初一禅位于太子天龙，以安社稷。”

    群臣山呼之声震彻殿宇“陛下圣明！太子千岁！”

    他目光转向太子妃，“太子妃，远王之外孙唐氏，自东宫以来，辅佐太子，淑德贤明，更诞育皇孙瑞麟，功在延续宗室。朕特赐其护国圣德太子妃之号，享半幅銮驾仪制。待新帝登基后，即册为皇后，母仪天下！”

    小芯下跪听封“臣妾叩谢陛下圣恩！”

    “然，新旧替，国之根本尤须稳固。朕尚有一事需安排妥当。”

    “朕当年于宁陵之围中，曾立下誓言，谁救朕于危难，必以最美之嫁其子孙。镇国公楚煊忠心救驾之功，匡扶社稷之恩，朕未尝一敢忘。”

    “昔，为酬楚家世代忠勋，朕欲将长公主天瑶下嫁镇国公世子楚小泽，以恪守朕昔宁陵之誓，奈何楚小泽心有所属，朕亦不强求。”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如今，楚卿之子克己奉公，掌户部有条不紊，功在社稷。而朕之幼天菲，年已及笄，品貌端淑，正是良配。朕决议将天菲赐婚于镇国公世子楚小泽，择吉完婚！”

    “哇，真是好事啊！”

    “恭喜陛下！贺喜镇国公！”

    “恭喜公主！贺喜楚大！”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祝贺之声。皇帝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正欲举杯共饮，将这桩“喜事”坐实。

    突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喧哗：

    “陛下！”

    众循声望去，只见定王马安邦缓缓站起身。他离席，走到御阶之前，对着皇帝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卿平身。”皇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面上依旧带笑，“定王有何事奏报？”

    定王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恳切而温婉“陛下隆恩，为镇国公一家赐下如此良缘，实乃天作之合，臣亦为之欣喜。”他先捧了一句，随即话锋微妙一转，“只是……臣听闻此喜讯，心中感慨，亦想起一桩旧事，不吐不快，望陛下恕臣唐突之罪。”

    “定王但说无妨。”皇帝的笑容微微收敛。

    定王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楚小泽，带着一种长辈的温和与追忆：“臣宣绮，幼时在京城为质，多蒙镇国公一家照佑。彼时镇国公之子待她如亲妹，教她读书写字，护她周全。这份谊，臣一直铭记于心，常对臣言，感念至。”他语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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