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

素世直起身，随手将空了的注器丢在旁边的床柜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按住音的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感觉好点了吗，千早老师？”她垂眸看着床上虚脱的音，语气恢复了那种学生会后辈的礼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音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颈后的剧痛和冰冷感让她说不出话。

    她看着素世，看着这个拥有天使面孔、恶魔内心的少，巨大的屈辱、恐惧和一种被彻底玩弄于掌之上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窒息。

    素世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微微俯身，靠近音苍白汗湿的脸。

    温热的呼吸拂过音的耳廓，带着少特有的、净的馨香，与她身上那强势的alpha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诱惑。

    “现在，”素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间的呢喃，却字字如冰锥，刺音刚刚经历剧痛、脆弱不堪的耳膜，“到记者大……开始赎罪了。”

    赎罪……

    这两个字像最后的审判锤，重重砸在音的心上。

    她猛地闭上眼，滚烫的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没鬓角。

    身体处，那被强效抑制剂暂时冰封的、属于omega的本能，似乎在这极致的屈辱和少近在咫尺的alpha气息双重刺激下，发出了一声微弱而不甘的哀鸣。

    ————

    时间失去了清晰的刻度，在药物的强力镇压和身体极度的疲惫中，音的意识沉了无梦的黑暗渊。

    再次被唤醒她的，并非闹钟或阳光，而是身体处一种缓慢复苏的、令心悸的悸动。

    那感觉像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强效抑制剂带来的冰冷麻痹感正在消退，如同退后露出的、被海水反复冲刷的礁石，显露出其下潜藏依旧的、灼热的渴望。

    颈后腺体处的针孔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屈辱的“治疗”。

    但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属于alpha的、醇厚而极具存在感的伯爵红茶信息素，并未随着她的清醒而远离。

    它无处不在。

    如同浸透了空气的每一个分子，丝丝缕缕，无孔不地缠绕着她。

    身下冰凉丝滑的床单，枕上柔软的织物，甚至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宽大柔软的丝质睡袍……都沾染着那清冽而强势的气息。

    这气息不再是会客室里若有似无的试探，也不是注时霸道蛮横的压制，而是一种……宣告。

    一种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领土宣示。

    音猛地睁开眼。

    视野清晰起来。

    她依旧躺在那张宽大得惊的床上。

    房间比她昏迷前惊鸿一瞥时感觉到的更加空旷、奢华。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取代了整面墙壁，此刻，厚重的电动窗帘正无声地向两侧缓缓滑开。

    东京，这座她生活了半辈子的庞然大物，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傲慢的姿态，在她眼前铺展开来。

    没有墙壁的阻隔，没有角度的限制。

    她仿佛悬浮在云端，脚下是缩小成模型般的摩天大楼、纵横错的街道、如同银色丝带般穿城而过的河流。

    远处，东京塔和晴空树的廓在薄暮的微光中清晰可见，更远处，是海天相接的模糊一线。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将玻璃幕墙也镀上了一层暖色，却无法驱散房间内那无处不在的、属于另一个的冰冷气息。

    这里是……六本木之丘。而且是顶层。只有站在这个城市财富和权力的绝对顶点，才能拥有如此睥睨众生的视野。

    音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艰难地坐起身。

    丝质睡袍的领滑落，露出颈项和锁骨处大片苍白的肌肤，以及……一些暧昧的、尚未消退的红痕。

    她低看着自己，一种强烈的、被剥光审视的羞耻感瞬间攫住了她。

    “醒了？”

    清冽的少声音自身后传来，打了令窒息的寂静。

    音浑身一僵，猛地回。

    长崎素世就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她，面朝着那幅巨大的城市画卷。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白色丝绒长袍，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少纤细却已初具玲珑的腰身。

    浅亚麻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在夕阳的金辉中晕染出柔和的光晕。

    她手里端着一个水晶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体，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缓缓转过身。

    冰蓝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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