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笼

觉得府邸附近的警戒力量有所松懈，倒不如说甚至比曾经见过的皇室祀殿还要森严，借着贿赂开道和府内仆们的接应她才终于又回到了那处在噩梦中不断重现的房间。

    这里一切都换了装饰，围上了许多绸缎和花哨美丽的灯盏……仿佛在迎接着什么——辛曦将军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发变得更加修长，几乎将面无表的整张脸遮在影下，黑色与纯白的素裙相比显得格外刺眼。

    但要说真正吸引孩注意力使其驻足的，却是在母焕发的身边…裹在襁褓之中酣睡的婴儿。

    【来了么，伣鸢殿下】

    辛曦微微侧目，手指慈地拨动着婴儿肥白的耳垂，【我一直在等您】

    【太好了，辛曦姐姐！】

    伣鸢急忙扑上去跪在床边，捧住了那只有些冰凉的手，【您没事就好——这个…孩子…难道是……】

    【嗯…是我的孩子…已经降生三天了，那一天之后没多久身体就怪怪的，万万没想到…会是……】

    ——啊，是这样，原来如此。

    伣鸢此时终于明白了母亲那副压抑欣喜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竟然果真让她走运得逞了，没能亲自得到的种子，竟然在另一个的体内发芽，不论如何早晚还会再结出果实。

    【那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看这孩子多么乖巧啊…能成为他母亲的一定也会开心无比的】

    伣鸢也罕见地好奇心作祟凑上前去，第一次见到触碰到如此幼小的脸颊不觉间渐渐也感到一暖意。

    【到刚才为止都还一直哭闹个不停，现在再看，果然是可得让心生惬意】

    嘴唇有些淡白的仰起，幸福又无可奈何地喃喃道，【明明已经喂过也还是会使尽力气往我身上蹭，好像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呢～】

    【多好啊……】

    伣鸢有些看了迷，见到那宝石一样似乎点缀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竟也被莫名的亲近感充实着，【我从来都不知道，刚来…到间的生命原来是这样】

    【是呢，虽然我不懂得什么相面，但既然那个是父亲的的话，将来也肯定是个讨喜欢的男孩吧】

    【嗯！毕竟～父母是无可挑剔的美，这孩子当然也是，长大后会迷住很多孩子的呢】

    【就像从梦中赐予的宝物一样，真是让不释手，是…我的孩子…】

    【嗯嗯～嗯……这都是辛曦姐姐应得的回应，上天非常眷顾您，才送给您一个这样可的——】

    【话说回来，伣鸢…】

    辛曦声音中初为母的柔和暖意没有变调，望向孩，【能帮我把佩剑拿过来吗，那一把…以后都不能再触碰的杀器】

    【嗯…好】

    伣鸢抹掉眼角的热泪愣了一会，从墙上取下镶嵌珠宝的令剑，【也是呢，将军您接下来几个月…不…我看几年都不要再上战场了吧，虽然会有些怀念，但陪在家身边很快就会忘记烦恼的】

    【好了，能再拜托你最后一件事吗】

    辛曦有些发的嘴微微捋动，闭上了黑影重的眼眶，【千万要拿稳了——】

    【请放心吧！您是要我稍后把这把御赐的剑送回母皇大那里对吗】

    伣鸢小心地将它抱在怀中，跪坐起身继续逗弄着犯困的男婴，【母皇大她也一定会理解您想要休息的愿望】

    辛曦微微支起身子，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机械感。她不再看那襁褓中的婴儿，玉竹般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因用力而泛白。

    【不——请割断这孩子的喉咙——】

    的话语却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句，清晰地刮过伣鸢的耳膜。

    【欸……？您刚才说…】

    伣鸢猛地睁大了眼睛，笑容凝在了脸上，轻挠着那柔软脖颈的手也不自觉地收了回来。

    【我说，杀了这孩子，因为经过分娩后的我现在实在太虚弱，连这把平最趁手的剑也拿不动了】

    辛曦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那里面依旧是慈，依旧是疲惫，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可怕的如同命令一样的催促却货真价实：

    【我不想因为颤抖而无法一次结束掉他的生命…带来更多疼痛……所以才要你过来帮忙，到处都是陛下的，等到她回到帝都，就会把他从我怀抱中抢走了】

    【我…您在说什么呢——！？】

    伣鸢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去，声音因恐惧而嘶哑，【您疯了！这不是您的亲生骨么…不…就算只是互不相识，为什么要杀掉毫无意识的婴儿！】

    她看着辛曦那张毫无表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玩笑或痛苦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荒芜的空，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思熟虑、无可更改的决定。

    【因为我已看到这孩子的命运——成为皇室的血源和种嗣，在不能自主的婚姻和里为陛下攻打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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