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死去的家

仰起看他，“怎么办？”

    “穆罗晚一点应该会来……吧，到时候我们可以找他帮忙。”他的声音不算笃定，但似乎又怕你不信他的说辞，“如果他不来，我们就把柜门拆了。”

    你静悄悄地瞧他，静得嘴上没话，心里也没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打量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青年面容稚，有着一略显杂的金色卷发，那双显得机灵的蓝眼睛正在眼眶中旋转，显然是在思考对策，但看起来却像极了舞台剧里动作夸张的演员，服装也同样戏剧又滑稽，紧贴在身上的丝绸彩衣让他看起来似乎在马戏团也有一席之地。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他似乎误解了你的目光：“说起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认识他吗？

    你不记得了。

    “睡觉。”你老实回答，毕竟他好像认识你。

    “怎么在这里睡？为什么不回楼上客房？”

    “吃饱了有点困。”

    他沉默了一秒，随后似乎被你实诚的回答逗乐似的，发出止不住的大笑。

    他笑得莫名其妙，笑得眼角泛泪，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无奈道：“好吧好吧，那你要接着睡吗？要我等会儿再叫醒你吗？”

    他的语气是有调侃意味在内的，但你不在乎他想什么，你只觉得他是个扰清梦的讨厌鬼，如今听他这么说，你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好。”

    你的回答似乎又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你一下，在确认你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后，那具温热的身体骤然止住一切动作，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消失了。

    在他将呼吸屏住的第三十秒，你还是忍不住叹了气：“喂……”

    “嗯？”他的回应来得极快，像是早已把话语填在了舌尖。

    “我睡不着，有点挤，你喘气时别老对着我的脖子，弄得我脖子好痒。”你推了推他的肩膀，但在这狭窄低矮的橱柜里再怎么避让彼此都会靠得很近。

    “那我们叠起来睡？”他嘴上在征求你的意见，手已经试探地环你的腰，“我在下面抱着你，当你的体床垫，至少能让你睡得舒服一点，怎么样？”

    “……唉，随你便。”你困得没什么神陪他调，任由他抱着你的在狭窄的空间里乾坤大挪移。

    好在你不算大只，他又很灵活，你们很快完成了位置换，换了位置之后果真好了不少，他的身躯结实又柔软，比冰冷坚硬的木板好得多。

    他又回归了静止的状态，这回连呼吸都没再铺洒到你的脸上，只是——

    你重重地叹了气，从他身上往一边挪了挪：“你硌到我了。”

    “啊……这个可不归我的意志管，抱歉抱歉。”他半晌才开，声音中透露着压抑的喘息，语气却特别无赖，好像一切都是你的错处似的，“毕竟我在抱着你嘛。”

    他突然将你的一缕发绕在指尖打转，莫名开始感叹道：“现在这样很像我们在喧嚣那会……你还记得那天吗？那时我们一起被关进了道具室，我的腿还卡在道具里，如果不是你来救我，恐怕我们现在很难在此处相见，医生还说再晚半个小时，我的腿多半就没了，多亏有你在，拯救了我的杂技梦……还有那次，你喝得能上台演讲那次，那时你摔进了我的帐篷，非赖在我床上耍酒疯，把我当成抱枕啃，那时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他喋喋不休，你昏昏沉沉：“哦……”

    “在你离开喧嚣后，一切都……回不去了。”这位有着杂技梦想的家伙倒是挺伤感，只是他那灼热的吐息又离你的颈窝近了不少，他的意图明显，嘴上却还在装正君子，“这些年来，我一直记得你……那么你呢？你还在乎我吗？你还……信任我吗？”

    你强撑开自己沉重的眼皮，不耐烦地点出了他的意图：“你好吵啊……说这么多什么，是想做吗？”有什么东西隔着布料顶住了你的腰窝，你当然知道那是何物。

    “想。”他当机立断。

    那就做吧。

    你理所当然地想着，一边打起神，有些吃力地从他的身上把自己翻腾过来，他尽量向后靠，为你争取更多用来挪动的空间。

    他的手指在空中无力地挣扎着，似乎想要帮你，却又像是在纠结自己是否应该帮你，道德与欲争夺着老二的控制权。

    但在艰难地换位之后，你终于爬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呼吸突然一窒，你抬眸，发觉到他突然瞪大双眼，便顺着他惊喜的目光向下看去——这下换你自己把腿卡到他的腿间了，膝盖也贴着他腿间凸起的彩色帐篷。

    他实在不擅长隐瞒绪，脸上挂着明显的窃喜笑容，对于你已经察觉出他的绪变化也毫无意识。

    你故意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自己的腿，膝更进一步嵌进他的腿间，隔着悉悉索索的布料，死死抵住了某样坚硬温暖的物什。

    他立刻发出一声难耐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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