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R

镜子。

    我知道自己没有留下伤疤，我哪里都没有变得更丑陋……我只是害怕自己没法再好好地“和自己相处”。

    ——看到那些本该让我觉得不适的流血场面时，我居然意外地……感到安心。

    手术灯打开了，蕾缪安躺在病床上。

    她歪着看我，问，doctor，你也为患者动过手术吗？

    我说，嗯，处理过一些简单的外伤。

    跟我说说，你遇到过印象最刻的手术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了想说，那是一个受了弩箭伤害的萨卡兹战士，确切地说，是我们的敌，员灰喉的箭断在了他的腹部，战场损失并不大，我临时帮忙处理了一下。

    他害怕吗？

    嗯……我觉得他是有点怕的。

    我们告诉他会打麻药，他拒绝全麻，大概是生怕我们做出一些涉及黑市买卖的事，但是半麻的结果就是，他很紧张，即使躺着看不到伤，也在不停地絮絮叨叨。

    他都说些什么了？

    他说，医生，医生，那边是我的胃。

    我说知道，我在找有没有弩箭的碎片。

    他又说，医生，医生，那边是我的肠子。

    我说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你给我闭嘴。

    蕾缪安被逗得咯咯笑，伸出手掐了一下我的嘴唇。

    最后你取出箭了吗？

    我点点。

    在哪个部位？我不要听你说，我要你做给我看。

    我垂下视线，轻轻拉下她皮衣的拉链，拉起内衬，露出一片纯白无暇的腰肢，在肋骨最下方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

    我曾经无数次想象帮她宽衣解带时的场景，或是漫而轻盈，或是激烈而沉重，唯独没想到是在这么冰冷而苍白的场景。

    然后呢？她问。

    按照手术的标准流程，我在那里用黑色记号笔划下手术部位和自己的字母缩写。

    她忽然攥住我的手，握力很惊。

    我开玩笑道：“放心，我没拿手术刀。”

    她摇摇：“亲我一下。”

    我愣了一下，随即察觉到紧紧攥在一起的手，确实有些过于紧张了。

    于是，我侧坐在手术台上，低亲吻了这位与我一同受困于和尘世的病友。

    她的嘴唇单薄却温润，柔软中带有淡淡的苹果花香味。

    坚硬的皮衣领刮过我的下，仿佛粗粝的抚拭。

    循着香味往下吻去，是清瘦的锁骨和纯白的胸衣。

    蕾缪安的向后仰去，色长发自然地垂落，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起一片皮疙瘩，耳根也晕出温热的红。

    “是不是有点冷了？”我不安地问。

    她摇摇，拉住我的衣襟，贴耳悄悄说道。

    “我有点湿了。”

    那一刻，她的笑容和汗水惊心动魄。

    我没有放纵自己的欲望压在她的身体上，或许是罗德岛作为医疗机构的本质感染了我，手术室在我心中是带有一丝神圣感的，我无法做出这样类似于亵渎的行为。

    或许，我想过另一种亵渎的场面。

    那就是在拉特兰的圣堂，和穿着枢机长袍的蕾缪安在告解室里亲密欢。

    但那也只是想象，蕾缪安大概率会一拒绝并用嫌弃的眼神看我，这没有错，们喜欢禁忌的感觉，喜欢用欲望玷污神圣，以完成对那至死不渝甚至身败名裂的投名状。

    每个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圣堂，她只是犯了和我一样亵渎彼此的心思，但那无疑也是占有欲和毁灭的一部分。

    “我们不能在这里坏事。”

    “我知道，还不到忍耐不住的程度。”她挂着任的笑容，咬字轻盈却清晰，“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很有感觉。”

    “我也是。”

    “何况，如果我一定想要的话，强行制服博士也是简简单单的事。”

    啊这。

    面对这个危险的想法，我谨慎地保持了静止与沉默。

    后来，蕾缪安便不再跟我一起观摩手术了，她说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思考的事，关于灵魂与皮囊的问题已经思考地足够久。

    mon3tr倒是兴致恹恹地抱怨少了一个对医疗事业感兴趣的观众，我则笑着安慰她，这说明你已经给她很好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