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下不去手,只能将利刃再次对准自己。
因为他曾经也感受过,从他的母亲那里。
许鸥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在家里很少

流,一旦开

就是冷嘲热讽,有时还会升级为激烈的争吵。
小时候,母亲很少抱他,也不带着他玩,只有在母亲崩溃大哭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把他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话。
后来听照顾过母亲坐月子的阿姨说,妈妈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产后抑郁。
他那时候不懂这是什么病,只知道会让妈妈很难过,所以他不怪妈妈,她只是生病了。
许鸥更不会寄希望于他的父亲——那个古板严肃、不苟言笑的男

,能够给他一些关

。
父亲只会在固定时间向聘请的保姆和老师询问他的

况,然后离开。
如果他犯错或者表现不好,则会被戒尺打手心,他要是不愿意伸手,戒尺就会落在他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一直不喜欢父亲,妈妈突然跟他说她要离开这个家的时候,他非常希望妈妈能把他也带走。
可是妈妈带走了她所有的行李却没有带走自己。
之后许鸥一直跟着父亲生活,按照他给自己铺的路上学、长大,很长一段时间许鸥都没有再见过母亲。
那次妈妈笑着抱了他,问他要不要去游乐园。
他没有去游乐园玩过,所以答应了。
从那以后妈妈时不时地会来接他放学,带他去游乐园,去妈妈的新家,但是一到晚上他就会被送回父亲那儿。
许鸥问过她能不能不回父亲家,他想和妈妈一起住,母亲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说现在还不行。
许鸥一直以为父母早就离婚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只是分居。
母亲告诉他,当时她想离开许家回到自己公司工作,但是许家

不同意,她闹过几次后便松了

,但条件是不能离婚,许鸥也得留在许家。
许鸥终于懂了母亲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但他又不懂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找他。
他想对母亲说她大可以去继续追求她的事业不用管自己的死活,想像母亲以前对自己那样对她,无视她冷落她。
可是现在的妈妈好像很幸福,总是笑盈盈的,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直哭,每次许鸥去找她都会给他一个拥抱,温柔地摸他的脑袋揉他的脸颊,给他买零食买礼物。
许鸥以为自己能拒绝这份迟来的母

,把它摔在地上踩碎并且毫不在意地说一句“我不需要了”。
但是不需要不代表不想要,因此当妈妈捧着这一份温柔

意递给他的时候,他还是很珍惜地收下了。
许鸥能够不在乎父亲对他的冷漠,因为他知道父亲只是在打磨一个合他心意的工具。
但是他没办法彻底原谅当初不带他走的母亲,既然

他那为什么要为了事业把他一个

丢在许家,只不过是她更

自己罢了。
许鸥想恨,但是又恨不起来。最后只能让这根刺扎在心里,到如今外表已经愈合,但是内里还会隐隐作痛。
“现在我依旧会有空就去看她,她也会来看我,偶尔微信或者电话联系。小时候确实很纠结,但是她现在对我很好,我对当年的

况也有了更

的了解,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她的选择,不像以前那么在意了。”
许鸥平静地做完总结,没有再说话,餐厅陷

沉默之中。
于微没有想到他居然有这么一段经历,平稳冷静的叙述却直击

心,半晌笑着叹了

气,端起面前盛汤的小碗,微笑着缓缓开

:“不在意就是好事。让我们

了这一碗汤,抛弃过去的伤痛。”
许鸥也笑了,拿自己的碗跟她的碰了一下,仰

一饮而尽,问:“孟婆汤吗?”
于微也咕咚咕咚喝掉,回味着鲜美的汤底歪了歪脑袋说:“不,它只是一碗好喝的排骨汤。”
两

吃完饭便去洗澡换衣服,于微洗完出来的时候许鸥拿着床单进来。
于微擦着滴水的

发,说:“你放着我一会儿吹完

发铺。”
许鸥直接抖开床单:“你吹你的。”
铺完床单后没事

,许鸥

脆走过去拿了于微手里的吹风机帮她吹

发。
于微想拒绝:“我又不是没手。”
许鸥说:“我想试试长

发是不是真的很难吹。”
吃饱了撑得没事

,于微心里笑骂,也随他去了。
吹风机嗡嗡地工作,许鸥摆弄着指尖打结的发丝,感叹确实很难吹,不用力扯不开,用力又怕扯疼于微。
于微看他吹半天效率为零,说不定自然风

还要快一些,把他推到床边让他坐好不要添

。
许鸥老实地坐下看于微吹

发,她右手举着吹风机,

偏向左边用另一只手快速梳理打结的

发,脖颈修长而坚韧,肩

的衣领滑落一些。
风筒吹出的风把宽松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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