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玻璃

  “那为什么要进来？”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所有繁琐的思绪，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停止，她望向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即便是耀眼的琥珀色，也在此刻变得暗沉。

    贺枞却率先一步摘下她的助听器，再次复上她的唇。

    这一次，少了刚才的戾，却多了几分近乎绝望的探寻，像是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真实的存在。

    她的回答是什么，他一点都不想听。

    肺部的空气近乎被榨之际，贺枞终于放开了她，重新替她戴好助听器，用拇指贴合鬓角，一路向下，停在唇角。

    “你在发烫。”他的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动。

    向藻也声若蚊呐：“你也是啊……”

    贺枞突然将向藻抱起，让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两走进客厅，向藻这才发现客厅其实开着一盏小灯。

    电视屏幕开着，上面是硕大的game over！

    ——是她刚才和苏言汀玩过的游戏。

    贺枞自己在地毯上坐下，还是将向藻打横抱在怀里。他拿起一旁的手柄，指尖拂过上面微凉的按键。

    “这个键，”他指着其中一个，声音低得只有两能听见，目光也锁定她的眼睛，“是什么用的？”

    向藻愣了一下，“……是闪避。”

    “这个呢？”

    “换武器。”

    “嗯。”贺枞点了点，手指没有放开，不管是手柄，还是向藻。

    他继续问，用鼻尖去蹭她的脸颊：“那接下来，你教我打一局好不好？”

    向藻怔住了，看见贺枞脸上出现一种从未展露的固执，她突然就明白了，贺枞问的不是游戏，只是用一种笨拙又强势的方式，闯那个不属于他的领域。

    “你可以教我……”他看着屏幕，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有些冷硬，声音依然放得很轻：“你教我，怎么样，才像你和他一样……有默契？”

    向藻看着他，半个小时之前的愁绪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她有些想笑，又有点心软。

    她接过手柄，放在一旁，将自己的手指挤他的指缝，整个也依偎进他怀里，声音带上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用教，你想要怎样……我都配合你。”

    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那些所谓的默契。或者说，他们的默契，不用靠这些来证明。

    贺枞低下看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只有他。